《穿進自己寫的無腦文》第20章 找上門去(2)

作者:寫破文的書蟲007·5天前

諸事齊備,大哥在前拉動板車,蘇念與大嫂護在板車兩側,婆婆與族長、村長並肩隨行。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張家村趕去。板車上坐著身形孱弱的李婉,沿途不少行路百姓望見這般陣勢,紛紛駐足,跟在後面看熱鬧。

張六怒氣衝衝回到家中,把方才在李家村口被張翠翠當眾數落、最後撂下休妻狠話的事,一五一十說給自家老孃聽。

張母聽完,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心疼,反倒狠狠把臉一沉,張口就刻薄怒罵:“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,還真把自己當寶貝了?矯情得沒完沒了,還敢跑去縣城看病,她怎麼不首接上天去!”

張六皺著眉頭,滿心煩躁:“娘,今日村裡不少街坊都親眼看見了,李家一大家子扶著她進城求醫。我方才被她們堵著羞辱,氣不過,當場放了狠話,她若是執意賴在孃家不回來,我就休了她!”

張母眼珠一轉,心裡毫無懼色,反倒覺得拿捏住了把柄,滿臉陰惻惻的冷笑:“休便休!有什麼好怕的!分明是她心思不安分,故意躲在孃家不肯歸家,是她不守婦道!真要是鬧到族裡說理,咱們就咬死是她任性矯情、拒不歸家,我看李家還能翻出什麼浪花!”

母子二人正湊在屋裡暗自盤算,打定主意要倒打一耙、反咬李家一口。

院外忽然人聲嘈雜,腳步聲、議論聲層層疊疊,由遠及近,越來越喧鬧。

隔壁看熱鬧的街坊慌忙衝進院裡通報,神色慌張:“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李家村村裡的族長、村長都親自過來了!李家的人拉著板車,把李婉送回來了,身後還跟著黑壓壓一大群看熱鬧的鄉親!”

訊息一傳進來,張六與張母臉色驟變,方才胸中那股囂張氣焰瞬間消下去大半,慌忙快步走出屋門。

張家的院門被來人推開,大哥將板車穩穩拉進院中。板車上鋪著乾草舊被褥,李婉面色慘白,眼下淤青刺眼,弱不禁風地坐在上面,一身憔悴模樣,落在滿院眾人眼裡。

蘇念、婆婆緊隨其後,族長與村長神色肅穆,邁步踏入院中,身後湧來一大群聞訊跟過來看熱鬧的鄉鄰,把張家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。

張母強撐著氣勢,叉著腰上前,率先開口發難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浩浩蕩蕩闖到我們張家院裡,是要來尋釁鬧事嗎!”

蘇念上前一步,不與她爭辯口舌,側過頭看向板車上的李婉。

得到示意,李婉眼眶一紅,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崩開,當即失聲痛哭。

哭聲悽悽切切,迴盪在院落之中,她坐在板車上,當著族長、村長,當著兩村趕來的一眾鄉鄰,把這些年積攢下的委屈盡數哭訴出來。

“這些年我嫁到張家,日日起早貪黑,伺候公婆,操持家務,日夜不停。我生下甜兒、果兒兩個閨女,沒有偷懶半分。只因沒有生出兒子,便動輒便是打罵。不是我不生,果姐生出來是個女娃,張家月子都沒讓我做,臘月裡讓我自己洗尿布,還要做一家子人的飯,虧了身子,這才懷不上孩子。”

她身子微微顫抖,抬手撩開衣袖,胳膊上舊的淤青還依稀可見。

“稍有不順心,張六便動手對我拳打腳踢。夜裡身上疼得輾轉難眠,我不敢聲張,只敢默默忍著。前日又遭一頓毒打,我實在熬不住,才拼著一身傷痛跑回孃家。”

滿院一片寂靜,只有李婉斷斷續續的哭訴聲。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,看向張六母子的眼神滿是鄙夷。

張母聽得惱羞成怒,高聲打斷:“一派胡言!夫妻之間些許磕碰,豈能當真!是你自己心性狹隘,故意誇大其詞!”

“是不是誇大,自有憑據在此。”

蘇念從懷中取出那份懷仁堂的脈案與藥方,雙手展開,鮮紅的醫館印章赫然醒目,遞到族長與村長手中。

“縣城懷仁堂,城中數一數二的醫館。大夫親手診脈,脈案寫得明明白白,李婉氣血大虧,身子嚴重虧空,不可再受半分磋磨。初診七副藥,便要一兩七八錢銀子,想要把身子調養妥當,前後要百十兩銀錢。調好身子,生養不成問題”

族長接過脈案仔細看完,又轉手遞給村長,二人神色愈發凝重。

蘇念目光轉向張六母子,聲音清亮,叫所有人都聽得明白。

“今日我們過來,不說別的,就兩條路擺在張家面前。其一,若是張家還想要這個媳婦,便拿出銀錢,好好給李婉調理身子,往後不許動手打罵半分,善待於她。”

“若是捨不得花這筆銀兩,不願好好待她,那便不要提休妻。休妻是定女子的過錯,婉婉並無觸犯七出,我們絕不接休書。我們要的是和離,寫下和離文書,兩廂分開,互不糾纏。”

張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張母也沒料到李家竟拿出這般實打實的憑據,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辯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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