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憐玉的臉雖說長得好，可後宮中美貌絕不是制勝的關鍵。
就憑她的出身，一個敵國公主，就絕對不可能坐上高位。
“妹妹認識我？”
眼見她用從容的姿態行禮，身體微微顫抖卻又十分流暢，陳蕪華竟不敢相信這是昨天才清醒的人。
尚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，說道，
“聽侍女竹桃說，姐姐姿容出眾，神采飛揚。今日一見，當知所言不虛。”
陳蕪華的表情不由得柔和了很多。
被別人誇讚貌美到底是一件高興的事。
更何況在她眼中，這個平憐玉根本對她構不成威脅。
她進宮，瞄準的可是皇后之位。
每一步都要細心思量，耐心鋪路……
想到這裡，她剋制住自己內心的輕視，和善一笑，
“妹妹剛剛大病初癒，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呢。”
“正好我房裡有從家中帶來的幾顆老山參，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，但是滋補身體最有用，等回去後我拿給妹妹。”
平憐玉的面容蒼白，但是聽了這話，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粉色光澤，連聲稱謝。
殿門漸啟，壽德宮的掌室孫嬤嬤自側門後走出來，請兩位采女入內。
兩人斂聲屏氣，默默走進西側的暖閣。
這裡已經擺好了兩張書桌，兩人分別端坐。
陳蕪華十分熟練地拿起筆墨，開始默寫宮規。
尚瀾悄悄抬眼瞥了瞥西周，太后並不在這裡。
暖閣的門緊閉著，隱隱有聲音從外面的殿內傳來，應該是各宮嬪妃在給太后請安。
她偷瞄著陳蕪華的動作，也跟著有樣學樣，鋪展好宣紙，全神貫注地默寫。
“為妃之德，在於修容……”
條條框框，尚瀾只覺得自己的手越來越無力，輕顫了兩下，但還是死死地握住了筆。
不知不覺間，她已經寫滿了三頁紙。
原本侍立在一旁臉色嚴肅的嬤嬤，看著她熟練流暢的動作，臉上不由得顯露出詫異。
本該心無旁騖的陳蕪華，也悄悄扭頭看了她幾眼。
尚瀾感受著他們各色的眼神，思量著應該可以交差了，就停了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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