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瀾感到自己的身軀彷彿突然變小了,被摟進了一個更為寬厚不知多少倍的懷抱中。映入眼簾的是墨衣金龍,嗅入鼻中的是令人顫抖的氣息。
她一咬牙,心一橫,扭身抱住了玄璋的腰,將自己曲線玲瓏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身上。
“哼。”
上首傳來一聲輕笑。
她從溫熱的懷抱中抬頭,感受著輕拂過嘴唇的灼熱氣息,一瞬間頭暈目眩。
在這緊張到極致的暈眩之間,她感到自己像是一片輕飄飄的落葉,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住。
蜷縮的身體被摟抱在懷中,突然騰空,她緊緊的摟住男人的脖子,抬眼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。
視線變換,由大殿走進暖閣,又被擁著躺進一個柔軟之處。
尚瀾看著寬大的床上層層疊疊的錦緞柔幔,男人沉重的身軀重重地壓在自己身上,感到一陣窒息,透不過氣。
彷彿是一個夢,夢裡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說,
“一會兒不許哭。”
燭光熄滅,月光灑在窗紗上,一陣風拂過,竹影搖晃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尚瀾是從一陣困頓中醒來的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腦袋還暈暈的,西肢沉重抬不起來,只能懶洋洋得躺在床上。
不知何時就侍立在一旁的宮女見她醒了,轉出暖閣去叫人,沒一會兒,一臉喜氣的竹桃就走了進來。
“主子醒了?奴婢來伺候您穿衣服。”
她看著竹桃臉上一臉瞭然的神情,不由得羞紅了臉。
但竹桃卻動作熟練,目不斜視,彷彿沒看見她身上裸露出的曖昧痕跡,仔仔細細地給她穿上了一身更為精緻的宮裝。
“平主子,聖上有旨,請接旨吧。”
尚瀾忍著身上某些地方不可言說的痛苦,在竹桃的攙扶下緩緩跪在地上。
宣旨的是大太監胡元,神情莊重,語氣不急不緩。
“朕聞……平憐玉柔嘉瑞良,晉爾為貴人,賜號為嵐。恪恭侍御,謹守宮規,永承恩眷,毋負朕望……”
“嵐貴人,接旨吧。這可是陛下登基以來,獨一份欽賜的晉位詔書。陛下還說了,請您移居懷寧宮。”
尚瀾叩首接旨,心下沒有驚喜和甜蜜,反而空蕩蕩的發冷。
看來麗嬪已經被降位了,因為懷寧宮正是她從前被賜予居住的宮殿。
尚瀾面色波瀾不驚,走出承極殿門,坐上八人抬著的攆轎,晃晃悠悠地進入後宮的宮道。
宮道兩邊的所遇的太監和宮女都緩緩下跪行禮,她面無表情地任由御攆經過後宮中各處緊閉的殿門,內心止不住地苦笑。
她得寵晉位的訊息怕不是早就如風一般傳遍了整個宮廷,甚至是前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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