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是你,寧願不生,也不會讓我的孩子蒙受這般恥辱。”
尚瀾聽著她怨念極深的話語,心中湧上一股無名的怒火。
她不在乎被宮裡的人踐踏,但這不代表別人能輕賤她的孩子,哪怕這個孩子還未出生。
她瞬間變了臉色,落在瑜嬪身上的視線變得冰涼,低聲冷冷地說:“稚子無辜,宮裡所有人的孩子都是陛下的,又有何出身高低。”
“你與柔嬪同日進宮,出身雖然顯赫,為何聖寵和懷孕皆被她壓了一頭?我年紀尚小,你我之間,該著急的人恐怕是你!”
瑜嬪的本就陰沉的面容瞬間扭曲。
“你!”
“怎麼都聚在這?”
還未等瑜嬪出手,暖閣外便傳來了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。
眾人皆面朝著殿門低身行禮,玄璋自門外快步走入,單手背在身後,更顯身姿挺拔,氣質不凡。
太后見了他,臉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,但還是端莊慈祥。
“皇帝來了!今日有個大喜事,前朝的事都得放一放!柔嬪有孕了。”
玄璋面露詫異,三兩步走至軟榻前。
湊在前面的人默默給他讓出了位置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柔嬪臉頰飛紅,害羞地低垂著眼簾,柔婉的聲音中似乎蘊著一汪春水,
“李太醫說,快三個月了……”
玄璋的眸子中迸發出神采,嘴角上揚,不由得伸出手去輕撫了一下那還未隆起的肚子。
“柔兒身子一貫單薄,是該好好將養著。命內務府重重有賞,賞賜按照妃位份例,再將朕承極殿的暖玉送去雲澤宮。”
說著,他看向柔嬪的眼神軟了軟,“有朕的龍氣護佑,愛妃的孩子定能平安出生。”
太監點頭應諾離去。
在場的所有人,眼見皇帝心花怒放,對柔嬪恩寵有加,心中都達成了共識:
待到孩子生下來,柔嬪必能晉升妃位。
與她實打實的地位,孩子與榮寵相比,尚瀾的恩寵怕不是要如流水般匆匆而逝。
短短一月……
尚瀾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似譏諷,似惋惜的視線,她並不在乎這些人揣測她是否會失寵。
她很想低下頭不去看玄璋,但不知為何,內心湧起一陣酸澀,無法控制地挪不開視線。
離開壽德宮回到懷寧宮的路上,她一路沉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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