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胳膊上青筋暴突，骨頭外一層皮包著。
她把手搭在老人手腕上，閉眼，號脈。
脈象弦數而虛，尺脈幾乎摸不到。
這是正氣大虛、邪熱內陷的危候。
擱在現代，這就是重症肺炎合併感染性休克的前兆。
擱在這年頭——就是等死。
蘇錦年睜眼。
她看了一眼旁邊昏睡的那個老人——己經有點意識了，眼皮在動，嘴唇微微翕張。
她沒猶豫。
意念一動，“小九你前主人
她煉的各種丹藥和藥粉。有對症的嗎？都拿來”。
小九拿了一瓶清熱化痰的靈藥散、一瓶補氣固本的靈丹、一包針灸用的銀針——空間裡的銀針用靈泉淬火開過刃的，比普通銀針效果好三倍。
又灌了一大竹筒靈泉水。
她先處理高燒的老人。
把清熱化痰的靈藥用靈泉水化開，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喂進老人嘴裡。
老人吞嚥困難，她就托起他的頭，讓藥液順著嘴角慢慢流進去。
一勺，兩勺，三勺——
灌了小半碗，老人的喉結動了動，開始主動吞嚥了。
蘇錦年鬆了口氣。
她把銀針在靈泉水裡浸了浸，然後在油燈上烤了一下——雖然這空間靈針不需要消毒，但表面功夫得做足，萬一被人看見也好解釋。
她掀開老人的被子，解開他身上的夾襖釦子。
裡面是一件灰白的汗衫，薄得透光，上面全是黃漬。
她把汗衫往上推，露出老人的胸腹——
肋骨一根一根數得清清楚楚，皮膚蠟黃，胸口凹陷得厲害。
她取了天突穴、膻中穴、肺俞穴、列缺穴、尺澤穴——
每一針下去，手法又穩又準。
這是前世後半生練出來的功夫。
最後一針紮在足三里上，她用拇指輕輕捻了捻針尾，補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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