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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局裡，沈予安坐在審訊室，隔著玻璃都能看見他一直在抖。
警察調了監控，當晚他開車撞人後，沒有第一時間報警，而是打了顧寧電話。
行車記錄儀也拆了，加上我弟的傷情鑑定，夠刑事立案了。
警察說：“交通肇事逃逸，致人重傷，三年起步。”
沈予安當場就哭了，對著顧寧喊：“顧總，你救救我，我不想坐牢。”
顧寧站在走廊裡，臉色鐵青。
我簽完筆錄往外走，她追上來，攔在門口。
“徐亦舟，我們談談。”她咬著下唇，艱難地開口，“你能不能......籤個諒解書？他家裡條件不好，父母身體也不好，真進去了，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我臉色陰沉：“我拒絕。”
顧寧緊蹙眉頭：“既然你這麼對我的人，那我也不必給你留什麼情面了。”
“你要去盛氏是吧？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，告訴他們你是個什麼貨色，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，我看他們還要不要你。”
說完，她就掏手機。
我沒攔她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當年她太恨我，恨到不願意去查真相。
但現在，她要拿這個把柄去毀我，就不得不先確認，我到底傍了哪個富婆。
此刻，顧寧背對著我，打電話讓人查我。
十分鐘後，顧寧的肩膀僵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不可置信地喊，“擔保？一百萬？”
手機從她手裡滑落，砸在地上，螢幕碎了。
看樣子是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。
顧寧慢慢轉過身，淚流滿面：“你當年是替你表哥背了債，債主威脅你，你才離開了我......”
“你回來之後，免費給我打工兩年，是因為你覺得虧欠我，對不對？”
“徐亦舟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說到這裡，她已經泣不成聲。
“當年你的工作剛起步。”我嗓音沙啞，“我怎麼可能讓你和我一起承擔？”
顧寧擦了擦淚：“對不起，我這兩年不該那麼對你。”
“你每天加班到凌晨，我裝看不見，你住員工宿舍，吃食堂，我故意不管你，以為你是在贖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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