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了幾分玩味。
“不過，副官那一桌，可比主官那桌更難坐。”
“主官們明面上還講個體面，副官們可沒那麼多顧忌，酒一多，什麼話都敢說，什麼事都敢問。”
“你一個煉髒境的，坐在一堆內氣境當中，可得把杯子端穩了。”
石長生聞言，倒像是來了點精神。
“馮大人，副官那桌，都有哪些人？”
馮雙龍眯了眯眼，似笑非笑。
“怎麼，這會兒不躲了？”
石長生笑著搖頭。
“躲也躲不過去，不如先問清楚，省得到時候連敬酒敬到誰了都不知道。”
馮雙龍這才板起指頭給他數。
“考功司的副使姓柳，是個笑面虎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你在他面前少說多聽。”
“巡察司的副使韓大人，跟周大人是同年，但架子大得很，你給他敬酒，杯子一定要滿，少一點，他當面不說什麼，回頭就記你一筆。”
“度支司的副使姓錢，管錢糧支應，人還算隨和，但也精明。”
“軍兵甲司的副使姓趙，內氣離體的修為，脾氣最衝，酒品也一般，你千萬別跟他拼酒。”
石長生一一記下，又問。
“那牢牧司、驛傳司、刑律司的副使呢？”
馮雙龍擺了擺手。
“那幾位都是老好人，你跟他們客氣幾句就行了。”
“真要說起來，副官那桌，最麻煩的就是軍兵甲司的老趙。”
“他這人，喝多了就愛拿官職說事。”
“上回喝大了，拉著牢牧司的副使比官階，說人家管牲口的也用得著個內氣境。”
“牢牧司那位氣得臉都青了，硬是沒敢還嘴。”
石長生笑了一聲。
“那趙副使這麼厲害，我這種管犯人的，在他嘴裡豈不是連牲口都不如？”
馮雙龍也笑了，但還是有幾分認真。
“你還真說對了，在他眼裡，刑獄司就是給鎮府司看後院的，比牢牧司還不如。”
“所以我說，你去了之後，寧可被他損兩句，也別跟他置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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