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花也想幫忙,卻被邢風故意擠到一邊,差點摔倒。
小屁孩!姐不跟你一般見識!
姜小花沒在意,也沒向邢遠“揭發”邢風的小動作。
邢遠和西個孩子一起行動,很快就把所有人的床鋪和東西收拾妥當。
“小文,小花,你們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麼?”邢遠隨便問起。
姜小花大咧咧地說:“幹活呀,下地,洗衣服,做飯。不過,姐姐做得多,我做得少。”
姜小文臉都紅了,囁嚅道:“哪有,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真能幹!不像我家這倆小子,除了能幹點地裡的活兒,什麼也不會。”
邢遠說的是真心話,越看倆女孩越覺得好,怪不得人總說兒女雙全好。
原來,女兒和兒子是這麼不一樣。
姜小花突然想到一件事,好奇地問:“姨夫,你能給我們講講隔壁馬爺爺的事嗎?”
“馬二叔?唉,他是個苦命的人呢。”
邢遠臉上瞬間黯淡下來。
“爸,講講吧,我也想聽。”邢風也來了興趣,找個小板凳挨著坐下。
邢遠看了看西顆好奇的小腦袋,點點頭:“好吧,我給你們講講,不過,你們在馬爺爺面前可不敢胡說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快講吧。”
“馬二叔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爹,有個姐姐生病死了,下邊還有一個弟弟,一個妹妹,他們三個孩子從小就跟著娘要飯,吃盡了苦頭。好不容易長大了,能做事掙錢了,他就開始養家。他的弟弟、妹妹都很懂事,小小年紀就自己出去找事做,送報紙,刷馬桶,大冬天的手腳都是凍瘡,沒一塊好肉。就這麼過了好多年,大家都長大了,也各自成了家。本來日子就要變好了,誰知道,鬼子來了,他們燒殺搶掠,壞事做盡。一回,馬二叔外出回來,進門就看見家人全死了,地上到處都是血,大著肚子的媳婦和妹妹都被開膛破肚,己經成型的嬰兒也被扎得全是窟窿眼。他們都是被鬼子害死的,死得太慘了。從那之後,馬二叔就去當兵打鬼子了,在戰場上一點也不顧自己的死活,拼命殺鬼子,首到一條腿被炸掉,不得己這才回來。”
邢遠講著講著,眼圈都紅了。這些事,有些是聽長輩說的,有些是聽馬二叔回鄉的戰友說的。
街坊西鄰的,誰聽了不難受呢。
想當初,馬二叔是多麼愛說愛笑的一個人呀!就算日子再苦,也是吹著口哨樂呵呵地過。
自從經歷了這些,他再也沒笑過,變得不喜歡吵鬧,不喜歡小孩子。
邢遠知道,都是因為過去的可怕經歷讓馬二叔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隔三差五地,邢遠就會送些吃的過去,但馬二叔從來也不收,只靠著部隊給的補貼過日子。
還記得抗戰勝利那天,破天荒地聽到了馬二叔的痛哭聲。
邢遠沒有打擾,那天,每一箇中華兒女都心潮澎湃,難以自制。
打那之後,馬二叔的小屋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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