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，這是什麼道理！”
姜小花想反擊，但人小力薄，再加上被打得眼冒金星，終究是白白受了一巴掌，嘴上卻仍不服軟，厲害得像刀子。
田小果撇撇嘴，冷眼旁觀。
姜大成氣得嘴都歪了。
小花這孩子平時蔫了吧唧的，誰想到竟然敢打罵親奶奶，沒有王法了還。
現在還敢和自己頂嘴，不知道中了什麼邪！
他脫下一隻鞋，氣沖沖地撲過去，照著小花身上就掄。
劉翠英看他要把孩子打死一般的勁頭，一咬牙擋在前面：“大成，小花再怎麼不對，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你真要下死手啊！”
田小果氣鼓鼓地指著她：“你長本事了啊？行，今天不是好日子，一個兩個的都跟我作對！”
“老頭子啊！你怎麼走得那麼早，就讓這些狗東西這麼欺負我！你快睜眼看看吧，我過得這叫什麼日子！”
姜大成被攔住，打不成人，又向親孃跪下哀求：“媽，你快起來吧，有什麼事咱們屋裡去說。”
田小果一點都不受用，躺在地上繼續撒潑：“都是你慣的， 要不，她們敢這麼對我嗎？”
“分家！現在就分家！你們一家西口子立馬給我滾出去！”
“老薑家沒有你們這樣不孝順的東西！”
說完，田小果似乎突然有了力氣，手撐著地站起來。
三步兩步到了棚子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捏著鼻子進去，拎起破爛的被褥就扔了出來。
接著是盆子，衣服。
棚子裡本來就沒幾樣東西，不一會就全被丟到了地上，粘滿了土和屎。
“吵什麼吵？這才幾點就鬧！”
一個懶散的聲音響起來，姜大全趿拉著鞋晃悠悠地走出來，揉了揉眼睛，呵氣連天。
他媳婦陳嬌嬌一大早就帶著倆寶貝兒子去逛大集，就剩他一個在屋裡睡懶覺。
本來睡得很香甜，正在夢裡啃大雞腿呢，突然被喊叫聲吵醒，沒個好氣。
田小果見了他，更有了靠山，鼻涕一把，眼淚一把，聲音又高了幾度：“大全，你可要給媽做主啊！媽快被她們一家子欺負死啦！”
姜大全扶住她，狠狠地瞪了姜大成一眼：“大哥，不是我說你，媽都這麼大年紀了，你們就不能讓著點她，老太太經得起你們這麼折騰嘛？”
姜大成搓搓手，紅著耳根解釋：“三弟，我沒有。”
“你沒有？那媽怎麼成這模樣了？難道是我推的？”
姜大全不依不饒，揪著大哥的領子非要個說法。
姜大成一首拱手告饒，田小果卻絲毫不鬆口：“你們趕緊滾蛋，別叫我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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