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她這麼說,田小果也來了勁:“大成,你也麻利兒地滾,滾了就別再回來!”
姜大成看看這個,望望那個,眼神閃爍,他從沒想過和妻女分開,更沒想過和親孃分開。
分家?
他想都沒想過。
爹臨死前把他叫到床頭,千叮萬囑,讓他照顧好媽,照顧好三弟,他也是一首這麼做的,手裡一有了錢立刻拿給媽,哪怕知道媽會全數給了三弟,也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爹沒了,老大養家,天經地義。
說破大天也是這個理兒,不能改。
再者說了,三弟家有兩個兒子,負擔本來就重,弟媳婦陳嬌嬌脾氣不好,愛買這買那,自己掙的錢花到他們一家身上也是應該的。
至於自家媳婦嘛,不要這不要那,倆閨女也懂事,有口吃的餓不死就成了,這條件比他小時候己經好太多了。
他見媳婦鐵了心要分家,又氣又恨。
自己天天這麼辛苦為了啥?
不就是為了一家人團團圓圓,熱熱鬧鬧的嗎?
媽說兩句就說兩句,打兩下就打兩下唄,要不是小花那丫頭沒大沒小,衝撞了媽,哪有這些糟心事兒。
媳婦不去管教孩子,反而還跟著添亂,真不是省油的燈。
媽說得對,女人就是不能給好臉兒,要不就蹬鼻子上臉,一天比一天難管教。
劉翠英看他陰著臉半天不說話,早就知道了他捨不得這個家,背起姜小花,拉上姜小文,決絕地向外走。
那些破衣爛衫,她看都沒看。
既然要走,那就乾乾脆脆,和這裡再不要有一丁點關係。
“爛貨,不值錢的東西,走了就別回來!”
田小果冷笑著,嘴裡依舊沒一句好聽的。
她早就想把她們孃兒仨趕走了。
這困難年月,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,要是她們仨走了,家裡的糧食還能富裕些。
姜大成眼睜睜看著媳婦帶著女兒們出了門,嘆了口氣,腳上卻沒動。
在他眼裡,天大地大,爹媽最大。
媳婦和孩子,聽話最好,不聽話那還不如沒有。
況且,她們仨能去哪兒呢?
出去餓兩頓,知道家裡的好,自然就回來了。
到時候,再好好收拾她們也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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