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不要嫁人，我會掙錢，也能養活弟弟妹妹。”
招弟說著就開始流眼淚，怎麼也止不住。
蔣二牛黑著臉把兒子奪過去，罵道：“要哭出去哭，別在你弟弟面前哭！”
黃鶯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閉嘴。
這種事兒，當媽的來說更好些。
二牛笨嘴拙舌的，萬一說錯了，起了反作用，那就更糟了。
她繼續勸著：“招弟，就算你不為爹媽想，也該為你弟弟妹妹想一想，他們都這麼小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她嗚嗚咽咽地哭起來，又要用頭撞牆，不停地說著都怪自己身子弱，什麼也幹不了，養活不了孩子們。
蔣招弟心如刀絞，她在乎這個家，在乎爹，在乎媽，也在乎弟弟妹妹，她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家子喝西北風呢？
“都是我該死！為什麼。老天爺還要讓我這麼活著？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，孩子們都要活活餓死了，我這當媽的一點轍都沒有。”
黃鶯越哭聲音越大，後來竟引出幾分真心來。
蔣二牛聽得心煩，乾脆把兒子抱到外面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這事說起來終歸不好聽，就像賣女兒似的，他是男人，總是在意麵子的，所以，這惡人還是讓媳婦來當吧，他這一生也是沒有辦法。
“媽，我答應。”
蔣招弟妥協了。
“真的？媽的寶貝閨女，你真的願意？”
黃鶯哭聲立止，揚起胳膊在眼睛上快速劃過，僅有的幾滴眼淚瞬間被抹去。
“嗯。”
招弟表情木木的，轉身就出了屋。
“招弟，你幹什麼去？要吃飯啦！”
蔣二牛站起身，甕聲甕氣地喊。
招弟卻像完全沒聽見一樣，走路發飄，一會就沒了蹤影。
“你個木頭腦袋！快把兒子抱進來，把招弟追回來。”
黃鶯看情形不對，趕緊讓二牛跟著去。
“哎。”
蔣二牛仔細把兒子放好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招弟人小，步子也小，很快就趕上了。
“招弟，幹什麼去？跟爸回家，天都要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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