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就喜歡這樣的，大不了，我只在家裡穿，不穿出去不就好了？”
姜小花不肯放棄這麼漂亮的款式，盡力爭取。
劉翠英見她如此堅決，只好隨她去，說自己先試著做做看。
姜小花把院裡的花草剪了剪，飽飽地喝了一大缸水，這才坐在窗邊開始看教案。
第一課順利過關，不代表明天就要放鬆，這是顧老師好心交給她的重要任務，她一定不能辜負這份信任。
“小花，別看了，歇會吧，別把眼看疼了。”劉翠英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頭都大了。
她不識字，也忙得沒時間學。
姜小花看了看她，開口道：“媽，我教你寫名字吧。”
名字。
劉翠英心裡動了動。
辦離婚手續那天，她的名字還是辦事員代寫的，她只是按了個紅手印。
要說不羨慕那些識字的，那是假話。
再者，她在裁縫鋪幹活，經常有人拿著寫著規格要求的條子過來，可惜她是個睜眼瞎，每每看不懂都得拿去問老闆，耽誤了不少時間。
“那，我先洗洗手。”劉翠英放下手裡的布料，拿了紙筆過來，挨著小花坐下。
姜小花笑眼彎彎，興致滿滿。
她拿起筆，一筆一畫地寫下劉翠英這三個字。
“寫得真好，我閨女就是厲害！”
劉翠英嘴角都要上天了。
姜小花給她簡單講了講這幾個字的結構和筆順，把筆遞過來：“媽，你來寫寫試試。”
“我，我不行……”劉翠英下意識地退縮。
“試試嘛，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。”姜小花把筆塞到她手裡，握著她的手說：“這樣握筆，這樣發力。”
在小花的協助下，劉翠英總算把三個字寫成了，臉上都是笑：“沒想到，我也能寫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“媽，這回你自己試著寫。”
“啊？”
“沒關係，隨便寫，錯了再改就是了。”
劉翠英這才好好抓著筆，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形，艱難下筆。
說來也怪，看小花寫起來毫不費力，自己寫起來，這筆卻像有千斤重的，怎麼扭都不對勁。
好不容易寫了個劉字，卻歪歪扭扭像亂柴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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