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四點，雲天站在一間出租屋門口，連續試了五次門鎖。
房東叫梁志成，四十多歲，個頭不高，身材微胖，淺灰色Polo衫規規矩矩塞進褲腰，腋下夾著個磨得發亮的黑皮包。
一開始，他還笑呵呵地介紹附近的商場和地鐵。見雲天一門心思盯著鎖芯，鑰匙串都快被翻出花了，聲音才慢慢低下去。
“小夥子，這鎖真是新換的。”
“有幾把機械鑰匙？”
“兩把。”
“另一把在哪兒？”
“我手裡。”
雲天轉頭看他。
梁志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連忙擺手：“我不會隨便進。萬一漏水。漏電，或者燃氣出問題，總得有個備用辦法吧？”
“簽約以後我換鎖芯，退租時恢復原樣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濃眉一挑：“真遇上漏水漏電怎麼辦？”
“先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......那也行。”
“換鎖芯的事寫進合同。”
梁志成張了張嘴，還想再勸兩句，對上雲天平靜的目光，又把話嚥了回去，最後笑著豎起大拇指。
“行。你這安全意識，適合幹保密工作。”
雲天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其實他挑房的要求不算多。
門鎖要能反鎖，臥室牆體不能太薄，窗外不能有方便攀爬的管道。電梯口和樓梯間最好都有監控，房門又不能正對著鏡頭。
房東不能沒事就上門。
鄰居不能熱情得一天敲八次門。
樓下最好也別住著每天拿望遠鏡研究天文學的退休大爺。
至於小說裡那種某某小房東和美女租客......這個可以有。
可惜，眼前這位房東只有一張圓臉。
房子本身的位置倒是不錯。
七樓，一室一廳，離學校不到兩公里。樓下就是便利店和藥店，住戶不少，但都是點頭之交。隔壁住著一對上班族，早出晚歸，對門空了半年。
臥室隔音也還過得去。雲天讓梁志成去客廳說話，自己關上門聽了聽，只能聽見一團模糊的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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