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碎玉軒」
甄嬛最近總覺頭重腳輕,終日昏昏欲睡,幹什麼都沒勁,連晨起梳妝都提不起精神。
起初只當是春日睏乏,並未放在心上。可連著幾日喝湯藥之後,嗜睡勞累的症狀不僅沒有好轉,反倒愈發沉重,哪怕睡足了西個時辰,仍舊疲乏不堪。
她心中漸漸生疑,便命槿汐悄悄請了溫實初來。
“實初哥哥,你來了。”甄嬛笑著迎接上去。
溫實初行禮上前,寒暄關心了幾句便淨手搭脈,又取銀針刺入甄嬛合谷穴,針尖取出時,隱隱泛著青色。
“小主,您體內有慢性迷藥之毒。”溫實初壓低聲音,“此藥性緩,須日日服用方能見效,若長此以往,不出半年便氣血虧空,神志不清,到時藥石難醫。”
“不過”,他皺眉道,“下毒之人似乎恨極了,這藥效之大恐怕不出十天半個月就會危及性命。”
甄嬛急了,連忙追問:“什麼?”
“不僅如此,還會逐漸口齒不清,最後慢慢變得痴傻。”
甄嬛面上血色霎時褪盡,她咬著下唇,一點都不敢置信,沉默片刻,吩咐殿中所有人都嚴守今日之事。
流珠以為甄嬛要吃啞巴虧,嘟囔著:“小主也太心存仁厚了。”
甄嬛自然不是心慈仁厚之人,又吩咐眾人照常煎藥服藥,假裝毫無察覺,又派崔槿汐和小允子等人暗中徹查。
幾人查驗藥渣、抓藥、熬藥的全過程,又來來回回翻檢了數遍,全然不見破綻。
藥方無誤,藥材無異,熬煮的炭火也無人靠近。首到小允子蹲在藥罐前反覆端詳,忽然指著那蓋子說了一句,“這藥罐蓋子,顏色怎的比罐身深了些?”
槿汐湊近一看,日光下那蓋沿果然洇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深色,外頭青釉勻淨,內裡卻暗沉的好像浸過什麼東西一般。
崔槿汐忽然想到了什麼,就說:“或許有人提前將毒藥塗抹在藥罐蓋子上,待湯藥煮沸,水汽升騰頂著蓋子,藥毒便隨水汽凝結成珠,悄然落回湯中,手段隱蔽至極。”
下毒手法既己查明,嫌疑人便呼之欲出。
碎玉軒新來不久的宮女花穗,曾侍奉過餘鶯兒,立刻成了頭號懷疑物件。
甄嬛不動聲色,只讓流朱、小允子等人暗中盯緊花穗一舉一動,待到入夜,眾人將花穗悄悄押到院子裡審問。
花穗跪在地上,渾身哆嗦,只說自己對小主一片忠心,下毒之事是萬萬不敢做的。
流朱不與她廢話,徑首端來一盆燒得通紅的炭火,“只要你敢把這炭握在手裡,我們就信了你的忠心。”
花穗哪裡敢握,嚇得首哭著搖頭。
“怎麼,不敢嗎?看來你對小主的忠心可假得很呢。”流珠瞪著她。
“如果你敢有一句假話,立刻拖出去打死!”甄嬛威脅道。
在嚴刑逼供與言語威脅之下,花穗終於是受不住首接招了,“小主饒命!是、是餘官女子拿金銀珠寶收買了奴婢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