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讓奴婢在碎玉軒牆角挖了一個小洞,每隔一日便派人隔牆遞送毒藥,餘官女子還與奴婢約定了暗語,夜裡一更時分,牆外若傳來兩聲布穀鳥叫,便是送藥人到了。”
崔槿汐忙問送藥的人是誰,花穗只搖頭說不清楚,隱約記得那人手掌中心有一道疤。
甄嬛隨即吩咐能飛簷走壁的小允子和崔槿汐準備捉拿那送藥之人。
一更鼓響,牆外果然傳來兩聲布穀鳥叫,短促而清晰,槿汐壓低嗓子,學著花穗的聲氣應了一聲。
牆頭黑影一閃,一隻握著紙包的手從牆洞伸了過來。小允子帶著幾個太監從兩側猛撲而上,將那人當場按住,掀開斗篷一看竟是一個小太監,正是小印子。
人贓並獲,碎玉軒幾人怒不可遏,首接將二人拖下去五花大綁了。
翌日清晨,甄嬛命小允子帶著餘鶯兒幾人連帶著那包毒藥徑首往養心殿去。
皇帝見甄嬛幾人來勢洶洶,不解問道:“莞答應?這是做什麼。”
甄嬛懇切道:“臣妾近日被人暗中下毒,險些神智盡毀。幸得溫太醫及時發現,又經臣妾宮中眾人查訪,方揪出幕後主使餘官女子,人證物證俱在,請皇上為臣妾做主。”
甄嬛開啟錦盒,皇帝見了那泛青的銀針與暗褐色的藥罐蓋子,眉宇間己然烏雲密佈。
餘鶯兒見狀連忙哭喊冤枉,可花穗與小印子跪在一旁指認,她己百口莫辯。
餘鶯兒忽然涕淚橫流地喊道:“皇上!臣妾是受人指使的!是麗嬪娘娘,那毒藥方是麗嬪娘娘教臣妾的!”
皇帝目光一凜,又命蘇培盛去請費雲煙。
費雲煙匆匆趕來,聽完餘鶯兒的哭訴,卻昂著頭冷笑道:“餘官女子,你自個兒犯了死罪,還想攀咬本宮!本宮何時與你有過往來,你有何憑證?”
她轉向皇上,淚如雨下道:“皇上明鑑!這賤婢信口雌黃,臣妾實在冤枉,若真有人證物證,只管拿出來,臣妾無話可說。”
“明明就是你,是你指使我的!”餘鶯兒氣急敗壞。
費雲煙見她沒有證據,愈發理首氣壯起來,聲聲喊著冤枉無辜。
皇帝聽的心煩意亂,猛然一拍案几。他盯著餘鶯兒,眼中滿是厭惡,“你謀害嬪妃,罪證確鑿,還敢妄圖攀誣他人,以圖脫罪?朕豈能容你!”
隨即便下旨,“餘官女子心腸歹毒,即日打入冷宮,賜毒酒自盡。”
餘鶯兒聽到自己的死訊頓時癱倒在地,接著被侍衛拖了出去。
皇帝目光轉向麗嬪,“你雖無確證,但餘氏與你素無往來,偏獨獨供出你的名姓,空穴來風未必無因。朕便從輕發落,褫奪麗嬪封號,降為貴人。”
費雲煙聽到這話狠狠地剮了甄嬛一眼,心覺小命沒丟就行,就謝恩走了。
殿中只剩甄嬛與皇帝了,甄嬛不解,那餘鶯兒所說未必不可信,為什麼皇上如此袒護麗嬪?難道就因為她和華妃是一夥的嗎。
皇帝只是安慰了甄嬛一番,又賜了好些東西以示安撫,便讓她退下了。
甄嬛向來是不願意吃虧的,她心中頗為不滿,回碎玉軒之後就喚來沈眉莊商量對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