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御書房」
皇帝今日召了甄遠道和瓜爾佳鄂敏兩人入宮議事。
甄遠道之前被貶過官職,如今身為監察御史,品級雖低微,可查案的本事皇帝心裡清楚。
他看著下首的二人,說:“敦親王行事張狂,私下結交朝臣野心不小。只是沒有確鑿證據,朕不便動手。”
他看向瓜爾佳鄂敏:“鄂敏,你為主統籌此事,可調動卷宗人手。”
隨即又看向甄遠道,語氣帶著些敲打,“甄遠道,朕留你在監察御史任上,便是要你戴罪立功。你擅長暗訪打探,便專司私下尋訪人證蒐集往來書信與流言線索。
他又說:“不過你品級低微,不宜公開出頭,蒐集來的全部證據,一律交給鄂敏彙總上奏,不許你私自上奏,不許對外透露你參與此案。”
甄遠道聞言心頭一沉,明白這是帝王的制衡手段,雖給他機會辦事立功,可又牢牢壓制他的許可權,一旦辦砸就舊罪新罪一併清算。
思慮片刻,他便躬身道:“臣戴罪領旨定當恪盡職守,絕不敢徇私半分。”
皇帝又補了一句:“一併留意年羹堯那邊的動向,有異動據實上報。記住,今日的話不得洩露分毫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二人領命齊齊躬身退下。
退出了養心殿一路往外走,鄂敏見西下沒有別的官員,便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甄遠道身上,眼底藏著幾分厭煩。
原先甄遠道身居大理寺少卿,位分高於自己,頗得皇帝看重,鄂敏心中便早己存了幾分嫉妒。
如今甄遠道因浣碧身世一事獲罪貶官,成了戴罪辦事的監察御史,品級遠低於自己,還要受自己管束。
可即便是落了難,皇帝依舊讓他參與這般絕密要案,鄂敏心裡愈發不痛快。
鄂敏總覺得甄遠道這個人書生氣太重,做事講究是非對錯,和自己不是一路人。
再加上後宮甄嬛頗有聖寵,甄家哪怕遭貶,依舊有後宮妃嬪做靠山,這更是叫瓜爾佳氏一門忌憚。
心中一陣思索,鄂敏對甄遠道客套道:“甄御史,如今你戴罪當差,這暗訪蒐集證據一事關係重大,萬不可出半點差錯。若是辦砸了,你身上舊罪尚在後果不必我多說。”
甄遠道豈能聽不出話裡的鋒芒,他拱手一禮,恭敬道:“鄂大人放心,臣知曉自身處境,臣定當盡心竭力,不敢有半分疏忽。”
鄂敏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便先走了。
甄遠道明白,自己與鄂敏一同辦案,名為同僚,實則對方心中早己對自己心存嫌隙。
鄂敏先走一步,心中又在暗自盤算小九九。
這甄遠道今日雖然被貶,可腦子精明,又有莞嬪在宮中撐腰。此番跟著查敦親王,若是立下功勞,說不準哪日皇帝一念寬恕,便又讓他重新起復了。
若是讓甄家再度崛起,將來必會成為瓜爾佳氏的阻礙。
鄂敏想著想著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不過現在並不急於動手,眼下敦親王一案尚未了結,還需要甄遠道出去打探訊息,等事成之後再使絆子也不遲。
「壽康宮」
年世蘭一身淡藍織金常服,妝容素雅,來壽康宮給太后請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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