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前世,我早該心慌地認錯,軟聲哄他,捨不得他皺一下眉。
可現在,我只是垂下眼。
“開枝散葉,是正妻的本分。”
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,拂袖而去。
連著月餘,他沒再踏進我的院子。
孟稚棠院裡的動靜卻一日比一日大。
流水似的賞賜往她院子裡抬。
西域進貢的火狐皮、宮裡賞下的極品暖玉、通體雪白的大宛駒。
下人們慣會看碟下菜,送去我院裡的炭火成了次等的銀絲炭。
送去孟稚棠院裡的,卻是御賜的無煙獸骨炭。
綠意氣得直掉眼淚,想要去理論,被我攔了下來。
“不過是炭火,能取暖就行。”
我翻著手裡的賬冊,連頭都沒抬。
冬日圍獵這天,滿京城的勳貴命婦齊聚一堂。
看見和蕭硯衡並肩而來的孟稚棠後,看我的眼神愈發微妙。
同情有之,看戲亦有之。
“看來傳言是真的,蕭將軍是真被那小的迷了心竅。”
“往年蕭將軍哪次不是寸步不離守著孟明姝,如今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”
“沒有子嗣,主母的位子自然也坐不穩。”
我端著茶盞,神色自若。
號角吹響,圍獵開場。
蕭硯衡翻身上馬,孟稚棠吵著要跟去。
他笑笑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一把將她拉上馬背,圈在身前。
駿馬賓士在雪地裡,孟稚棠驚呼歡笑,蕭硯衡握著她的手,親自教她拉弓。
我斂下眸子,起身回了營帳,拿出一本佛經靜靜地看。
任憑外頭馬蹄聲震天、歡呼雷動,我連帳簾都沒掀開過一次。
直到丫鬟來報:
“夫人,將軍受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