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一起出門就很好了。”
顧沿坐在接待區,反覆看著那幾行字。
我期待極光。
但我更期待的,是他終於肯把一段完整的時間留給我。
不用中途接許淼淼的電話。
不用因為拍攝臨時改簽。
也不用我站在旁邊,一遍遍告訴自己,他只是太忙。
客服離開後,他撥通了我的號碼。
電話無人接聽。
他卻沒有立刻結束通話。
直到提示音結束,他才對著手機說:
“這次我有時間。”
幾個月後的法院門外,他再次拿出了那張紙。
等警車將許淼淼押送走後,顧沿突然雙膝一軟,重重地跪在了法院門外的石板上。
他沒有哭出聲,只是不斷地用頭去磕地面的瓷磚。
旁邊有人伸手攔他。
他像什麼都沒看見。
紙被雨打溼,邊角捲了起來。
他低聲說:
“清清,我們早就該去看極光了。”
原定的日子,已經過去兩個月。
他把紙上的水擦掉。
越擦,墨跡越模糊。
“我把機票贖回來了,但你怎麼不在了?”
其實他拿回來的,只是作廢的記錄。
沒有機票需要贖。
更沒有一個人,能因為他重新付錢就站回原來的位置。
我看著他手裡的紙,忽然想起整理行李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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