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沿卻像已經聽不見周圍的聲音。
他始終盯著我站著的地方，嘴唇輕輕顫動。
“清清……”
我蹲下身，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但他看不見我。
“你不是說，我只是在演戲嗎？”
我平靜地對著他的臉說道。
“那你也繼續演下去吧。”
這一次，我沒有再伸手。
顧沿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那顆直到最後也沒被撕開包裝的糖，滾落到了下水道的格柵旁。
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醫護人員接手搶救，把圍觀的人往後疏散。
有人替他收起散落的東西。
戒指盒從外套內側露出來，被小心放進隨身物品袋。
那兩枚銀戒指，最後還是沒能戴到我們手上。
顧沿被抬上車時，我沒有跟過去。
後來，他沒能再醒過來。
我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。
身後的人聲、車聲和雨聲，逐漸變得遙遠。
這一年裡，我總是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們。
看他們爭吵，哭泣，後悔。
彷彿只有等到他們承認，我才有資格相信，自己確實受過委屈。
現在，我不想等了。
我知道我疼過。
也知道，我沒有做錯什麼。
這就夠了。
雨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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