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第二天,沈靖年騎著快馬去了溫家。
她性子再冷,在這世上總歸還有血脈至親。
她那樣決絕地離開侯府,或許只是一時賭氣,偷偷躲回了溫家呢。
可溫家二老一聽說他的來意,臉上不見半點擔憂,反而盡是惱怒與埋怨。
溫父重重一拍桌子:
“這個逆女!我原以為京城裡的流言是假的,竟真鬧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!”
溫夫人也在一旁附和:
“侯爺待她不薄,她倒好,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把兩家的臉面全踩在腳底下了!”
沈靖年聽著這聲斥責,冷聲開口:
“夠了。”
堂內頓時一靜。
沈靖年站起身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“容人之量?當年若不是你們為了得到陛下青眼,讓她進宮去協助祈福大典,她早就和孩子團聚了。”
“若她能早點把孩子帶在身邊,今日又怎會心灰意冷到這般地步?”
溫家二老被他堵得面色鐵青,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可話音剛落,沈靖年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。
溫家在算計她,欺瞞她。
那他自己呢?
他又比溫家好到哪裡去?
他讓她苦熬七年,從邊關帶回了姜青雲和孩子,他在認親宴上冷眼看著她受辱,甚至是他親手下令將她關進了陰冷的祠堂。
從溫家出來,沈靖年在長街上策馬狂奔,風颳在臉上如刀割一般疼。
轉眼一個月過去了。
派去江南和西南的探子換了好幾批,遞回來的信堆積如山,全是一樣的答覆。
沒有蹤跡。
侯府主院空著,中饋無人料理。
賬房亂了大半個月,老夫人做主,把對牌和鑰匙全交到了姜青雲手裡。
姜青雲只推辭了兩句便接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