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管家很有一套,又處處做出一副溫婉大度的模樣。
老夫人提起她,眼裡全是滿意。
沒過多久,府裡上下都改了口,背地裡都喚她“主母”。
傍晚,姜青雲帶著沈慕青在院裡吃點心。
沈靖年走進院子,沈慕青看見他,抓著一塊糕點遞過去:
“爹爹吃糕,孃親親手做的,可甜了。”
沈靖年看著孩子,順手接過。
沈慕青眨巴著眼,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:
“孃親,我們在北境別院見到的那個姨姨,她去哪了?”
姜青雲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她摸了摸沈慕青的頭,柔聲打斷:
“慕青記錯了,一直都是孃親和你生活在別院,哪有什麼姨姨。”
沈慕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低頭吃糕。
沈靖年心緒繁雜,並未細想孩子的話,轉身回了內室。
夜深了。
沈靖年坐在案前,手裡摩挲著那隻玉鐲。
鐲身上的裂紋扎手,內側刻著的“歲歲平安”,幾乎被他磨平了稜角。
這兩日的夢境總不安寧。
一會兒是北境漫天的大雪,她在別院門口單薄搖晃的身影。
一會兒又是祠堂那場沖天的火,濃煙卷著樑柱砸下來,燒得什麼都不剩。
醒來時,心口總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。
他怨她。
怨她走得這般絕情,連親生骨肉都能棄之不顧。
可看著桌上攤開的密報,沈靖年把那隻鐲子緊緊按在胸口。
他更怕暗衛哪天回來,帶回的是一具冷透的屍體。
他咬緊牙關,在昏暗的燭火下低喃:
“阿茹,我會找到你的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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