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從城南離開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車子一路駛回老宅。
一路上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江振邦靠在後座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，腦海裡反覆浮現的，都是那間空蕩蕩的房子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顧慧嵐怎麼會走得這麼徹底。
那個女人，過去三十年裡，把整個江家照顧得井井有條。
家裡的每一件東西放在哪裡，他甚至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回家以後總有乾淨的衣服。
只知道，餓了會有飯菜。
只知道，生病的時候有人照顧。
至於這些事情是誰做的，又花費了多少心思。
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。
車停在老宅門口。
江振邦下車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，一股熟悉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。
櫥櫃分層擺放著她常年採購的各類調料。
生抽、陳醋，大大小小的罐子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冰箱冷藏室裡，還躺著她習慣囤下的速凍餃子、煲湯的骨頭。
這麼多年，江振邦從來沒有操心過家裡柴米油鹽。
每天下班回來，桌子上永遠擺好溫熱的飯菜，換下的衣物洗乾淨熨燙平整，家裡一塵不染。
這些，他過去全部視作理所當然。
林梅已經在家等候。
“結果怎麼樣？”她問的急切。
江振邦搖了搖頭。
得知城南談判徹底落空，她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。
但還是很快調整過來，柔聲寬慰江振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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