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辰和唐曉回來吃晚飯，每人只勉強扒拉了兩口米飯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江振邦嘴裡嚼著飯菜，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往日的畫面。
每到傍晚，顧慧嵐就在這間廚房忙碌。
不管他加班到多晚，總有熱飯熱菜留著。
他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。
他追尋的，是少年時代沒能圓滿的感情，不能沉湎於舊生活的慣性。
口味不合只是小事，沒必要揪著這點東西不放。
道理說得通，可心裡的感受卻騙不了人。
晚飯草草收場，林梅又著手收拾家務。
因為不熟悉家中家電，擦拭櫃子的時候，失手打碎一隻陶瓷小碗。
那隻碗顧慧嵐用了很多年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林梅慌慌張張蹲下去撿碎片，指尖還被瓷碴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。
江振邦嘴上出聲安撫，
“碎了就碎了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可目光落在一地碎片上，心裡又沉甸甸的。
夜深之後，所有人都回房休息。
偌大的屋子只剩江振邦一個人坐在客廳。
四周靜得可怕。
無數個往日的凌晨五點，顧慧嵐就已經起床。
廚房傳來切菜、燒水的細碎動靜，那是這個家一天的開端。
現在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夜深人靜，他甚至出現短暫的幻聽，耳朵邊彷彿隱約聽見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。
他猛地轉頭望過去，廚房黑漆漆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茶几儲物櫃角落，安安靜靜躺著那塊卡地亞腕錶。
是退休那天，他買來送給顧慧嵐的禮物。
那天之後顧慧嵐沒有帶走，被扔在這裡蒙塵。
江振邦伸手拿起腕錶，冰涼金屬外殼握在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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