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帶著哭腔，從膝蓋裡悶悶傳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什麼都沒做錯！憑什麼是我，那靈草……那株靈草明明是秦瑤拿的，她拿了就拿了，憑什麼往我頭上一栽，那秦長老連問都不問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盯著那棵枯樹，眼睛通紅。
“三年了！我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三年啊，掃地，劈柴，喂靈獸，端茶倒水，所有人都踩在我頭上，我忍了，我全忍了，我想著，只要好好修煉，總有一天……總有一天……”
話斷在這裡。
他低下頭自嘲地笑了起來，聲音極度嘶啞低沉。
“總有一天……總有一天什麼啊。”
那個怨恨值的數字在瘋狂跳動。
柳清歌緊盯著系統面板。
就差一點了。
但她是一棵樹，她心裡急得要命，恨不得開口說別光坐著啊，你倒是碰碰我啊。
樹不能說話。
然後一激動，真的把那個小樹葉抖掉了......
最後一片完整的葉子脫離枝頭，飄飄悠悠落下來，正好落在林風的手背上。
邊緣已經枯黃卷曲，但正中間，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綠色，葉子飄落在林風的手背上，幾乎沒有什麼觸感。
林風卻低頭看著那片葉子，愣了好幾秒。
他抬頭看向那棵枯樹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葉子。
兩個快死的東西，就這麼對視著。
林風的聲音很輕，帶著自嘲，也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孤注一擲。
“如果真有神仙的話……就……救救我們吧。”
他跪了下去。
咚的一聲，膝蓋磕在石地上。
手指收得很緊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，那片葉子被他攥在掌心裡。
系統提示音炸響。
【檢測到強烈怨念的簽到請求，來源外門弟子林風，怨恨值87，不甘值93，氣運殘餘微量，是否接受簽到】。
柳清歌沒有半秒猶豫。
接受。
變化瞬間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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