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摔進禁地的時候,膝蓋先著地。
冰涼石子鋪的地,硌得他膝蓋生疼,他咬著牙沒吭聲,倒是身後那幾個人笑得格外開心。
“林師弟,在禁地好好反省啊,千萬別哭鼻子喲!”
“就是,就是,三天而己嘛,又死不了人。”
林風撐著地面爬起來,嘴唇都在打顫,回頭瞪了他們一眼。
“我沒偷!我根本就沒碰那株靈草!”
“秦長老說你偷了,那你就是偷了,還敢犟嘴,你一個雜役出身的外門廢物,還敢頂撞長老?”
為首的弟子抱著胳膊,笑得很是得意。
另一個人湊過來,壓低聲音,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。
“況且……你覺得有人會信你嗎?”
臉色越發蒼白,林風攥緊了拳頭。張嘴想反駁,可話卡在嗓子眼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確實沒有人會信他。
他這種低人一等的人,說什麼做什麼又有誰在乎呢,入門三年,雜役出身,靈根駁雜,修煉進度在外門墊底......
那幾個人的笑聲隔著結界傳進來,聲音發悶,結界在身後重新亮起。
說是結界,卻沒有什麼特殊的功能,更像是在方圓幾里畫了圈,圈了塊地。
具體為什麼圈起來,估計整個宗門也沒幾個人能說明白。也許是比較偏僻自古留下來的規矩吧。
西周黑石嶙峋,頭頂只漏下一線天光,陰森而詭秘。空氣很冷,林風一個人站在禁地邊滿心彷徨。
他往前走了一段,便看見了那棵樹。
枯的。
枝丫光禿禿地伸著,只剩兩三片葉子掛在最高處,薄得能透光,樹幹裂開一個大縫,看起來隨時會劈成兩半。
看著就讓人心裡發酸,地上刻滿了符文,金銀交錯,微微發著亮光。
沉默了很久,林風停在樹前。
他忽然開口,聲音啞啞的。
“你也挺慘的……被關在這個破地方,出不去,沒人照看,看著馬上要死了。”
盯著樹根旁那些符文,眼眶慢慢紅了,他蹲了下來。
“跟我……差不多。”
柳清歌在樹身裡頭心有同感。
生機值零點七,今天再掉零點三,明天再掉零點三,後天她就沒了,說實話,她現在沒什麼同情心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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