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進去一條腿，嫌縫小，伸手把竹枝往上撐。竹枝挪開，後頭一根細繩跟著繃緊。
頭頂叮的一聲。
周衡動作停住了。
林姝循聲往上看，籬笆另一頭掛著只小銅鈴。
草棚裡有人咳嗽。
西個人同時縮頭。謝清荷本來站得最遠，也被蘇晚棠伸手一拉，拉到了樹後。
周衡一半身子還在瓜園裡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領口的扇子又掛著籬笆。他輕輕抽了一下，銅鈴立即又響。
“出來！”林姝用氣聲催。
他回頭瞪她，臉憋得發紅：“扇子！”
蘇晚棠摸索著替他抽掉扇子，謝清荷己經攥住了他後領，往外一拽。周衡兩手撐地，膝蓋劃出兩道土印，總算倒著鑽出來，坐在林姝腳邊。
棚裡的燈晃了一下。
一個披短褂的老頭走到門前，手裡端著碗，朝他們這邊看。
林姝捂住嘴。周衡立即把她的手扯下來，替她捂得更緊。
她想掐他，傷手不能動，便照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。
周衡嘴角一抽，沒敢出聲。
老頭站了一會兒，將碗裡的水潑到棚外，慢慢轉回去。
燈還亮著。
林姝等得脖子都僵了，才將周衡的手掰開。
“你捂我幹什麼！”
“你剛才要笑”
“我那是怕！”
謝清荷在旁邊低著頭，肩膀一首動。蘇晚棠還替她擋著，怕她裙子上的亮片被燈照見。
周衡看了看她們，再看那座棚，忽然把領口扯開些。
林姝往旁邊挪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把他弄走”
他說著，將外頭的錦袍脫下來，翻出裡面白色的襯裡，蒙到了頭上。
謝清荷終於抬頭：“你想嚇老許？”
“你別出聲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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