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沒喝到謝清荷的茶，倒喝上了侍女另端來的溫水。
她蹲在椅旁，替蘇晚棠拿著杯子，看初試場最後兩個人下臺。場邊的人漸漸往主擂聚，陸沉舟將沒發完的養氣散收好，換了一隻木匣。
“守關的，來領籤”
謝清荷立即朝侍女伸手。
侍女將劍遞回去，低頭看了眼她腰上的玉扣，忙道：“裡面裂了一環，得換新的”
“換吧”
那枚用過的被收進匣子，一枚新的繫了上去。林姝瞧著三個完好的玉環，終於問：“這個多少？”
謝清荷都沒低頭：“不知道”
林姝看看她，又看看侍女。
侍女正忙著扣緊帶子，也沒有報數的意思。林姝只好收回目光，端著水繼續蹲。
一個剛領過藥的少年從她身邊走過，興沖沖上了旁邊的土臺。守關師兄站在那裡，手裡一柄木劍，先讓他把腳站開一點。
少年照辦了。
第一劍下來，人連著盾往後滑了半尺。
第二劍還沒到，他已經大喊認輸，抱著盾就往臺下跳。師兄停了手，在上頭看著他，首到他站穩，才道：“教你站開，又不是教你站成樹。腳不會動？”
少年耳根發紅，抱著盾跑遠了。
林姝喝了口水，覺得這一包藥已經夠了。
謝清荷領籤回來，臉色卻不大好。她手裡那支籤漆成紅色，籤頭繫著一小段綢，明晃晃，想藏也藏不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晚棠問。
“沒怎麼”
謝清荷把籤往掌心裡一攥，目光卻往主擂上瞟。
一個青袍長老正從階上下來，外門首席陪著他。長老的眼睛先掃過那把劍，又掃過謝清荷腰間的玉扣，笑容很是滿意。
“清荷，方才打得不錯”
謝清荷抬起頭，嘴角動了動。
長老接著道：“第三層還沒怎麼用上，可見我先前讓人加的那道……”
她的嘴角又落回去了。
周衡在旁邊接話：“謝長老，您這關守得好，馬師兄今天沒見著您本人，光聽響了”
謝長老瞥他一眼：“你那魚呢？”
周衡立刻不笑了，轉身去看自己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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