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呸出嘴裡的土，撐著左手爬起來，眼圈被嗆紅了。首席站在三步外，衣襬皺成一團，正低頭抻平。
她這才發覺，自己方才光顧抱人，離白線反而遠了。
顧師兄還在臺邊。
林姝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地上的劍。首席沒趁她趴著時動手，等她把劍拾起來，才抬起手掌。
“還來？”
林姝咳了一聲，點頭。
她沒再抱腿，繞著首席走，劍尖歪歪斜斜，始終朝著他肚子。首席轉身跟著她，臉越繃越緊，連衣襬也顧不上了。
他出掌時，林姝就往旁邊跑；他收手，她又回來。
第二回她躲慢了，肩頭柔光被掌風擦破，整個人往側面一歪，右手的劍險些甩飛。她急忙收劍護住臉，低頭看腰，只剩最裡面那圈小光還貼著她。
謝清荷站起來了。
“不行就下來！別拿腦袋接！”
林姝沒有答，她正喘，答不出來。首席就在面前，她聽見自己心跳得厲害，也看見他按住腹部的手己不再遮掩。
首席深吸一口氣，將另一隻手抬高。
林姝立即向白線跑。
她是真準備下去了。剩那一圈，壞了便是自己的肉，靈石再亮也不能往肉上縫。她跑到線邊，腳剛放緩，背後卻沒有掌風追來。
林姝回過頭。
首席站在原地，臉色白了，方才舉起的手垂在身側，五指一陣陣收緊。
謝長老也坐不住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醫修提著藥箱從旁邊過來，剛說了個“藥”，首席已經抬眼看他。
醫修把話嚥了回去。
林姝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，看看腳邊的白線，又看看首席。
“師兄，我站這兒了，你把我推下去就完了”
首席沒動。
她往臺裡探了半步，將劍握緊：“你不過來，我可還要打”
首席終於朝她走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一隻手始終壓著衣帶。林姝等他近了，先將劍橫在胸前，擺出個十分認真、也十分難看的架勢。
首席沒再使掌風，伸手按住劍脊，想首接將她推出白線。
林姝兩隻胳膊立刻彎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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