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母伸手，他卻抱著肩上的幼崽往後退。她喉嚨裡的咯咯聲忽然響起來，懷中兩隻小的也跟著蜷緊，旁邊那瘦男人站起來想勸，被她一胳膊擋開。
“烏遲，你給我！”
“你先往這邊走”甲殼男人道。
“給我！”
她又往前，烏遲卻繞過一塊石頭，站到了通向西坡的那一側。
“我說了，不回去”
“窩在那兒！”
“他們也在那兒！”
烏遲忽然抬高聲音，肩上的小東西嚇得往他脖子裡鑽。他把聲音壓下來，手仍託在幼崽腳下。
“你沒看見我背上嗎？”
他轉了半個身。甲殼邊緣缺了很大一塊，暗紅的肉翻在外面，裡頭嵌著幾截斷掉的白刺。林姝剛才只看見他抱孩子，這時候才看清，那件像披風的東西不是衣裳，是還連著他身體的甲。
鞘母站住了。
她看著傷，又看懷裡的小東西，抱得鬆了一點。最先那個從甲邊探出頭，朝烏遲叫了兩聲。
烏遲也沒走。
周衡站在樹旁，剛才想來攔，看見這一幕又停住。他回頭低聲問陸沉舟：“他們是一家？”
陸還沒答，那寬袖男人先彎腰撿起自己剩下的半件外衣，朝烏遲招了招手。
“先離開這門口，別嚇著小的。你要另找地方，跟我走”
顧師兄走過來，劍沒有收。
寬袖男人看見他，笑了笑。
“顧長風，來得不慢”
“沈照野”
顧叫出他的名字，視線從他被抓傷的手移到烏遲背上。
“你往哪兒帶？”
“有地睡的地方”沈照野道，“總不能讓他回去再挨一回”
“前面的人先別帶走”
“你看，是我要帶，還是他自己要走？”
烏遲抱著幼崽往沈那側靠了一步。
鞘母的手立刻伸出來，揪住了幼崽背上的布。小東西被扯得叫，烏遲趕緊停下，兩個人隔著那一點布僵住，誰也沒先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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