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站在旁邊，手還託著空處，慢慢收了回來。先前抱自己兒子的婦人看著她們，從蘇手中拿回水囊，低頭塞好口，往自己懷裡放。
穗穗的母親一面摸孩子的背，一面回頭望向來路。
“你爹呢？沒跟你出來？”
穗穗哭得抽氣，嘴唇動了幾下，說不出話。母親抱起她，想往上走，顧師兄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她從側面出來，裡面剛塌了。你找什麼樣的人？”
女人先看他，認出那身衣服，才急急地比了一下。
“高的，下巴這裡有鬍子，穿褐色的衣裳！他抱著孩子走的，原先說走在我前頭，我一轉身就沒了……”
她說到後面，聲音也哽起來，抱著孩子的手越收越緊。
穗穗忽然不哭了。
“爹”
她說得很輕。林姝順著她看的地方轉過頭，在上方的灰石門邊看見一個男人。
褐衣裳，肩膀沾滿灰，一手扶著石壁。
他沒往下走，只朝這邊叫：“穗穗，過來”
母親向前邁了一步，忽然又停住了。
“孩子在這兒，你下來呀！”
那人像沒聽見，仍望著穗穗。
“過來，爹抱”
林姝覺得他低頭的樣子不對。
他脖子慢慢往前伸，身子還在門後，臉己經離開了石壁。灰毛獸從墊子旁站起來，喉嚨裡壓出一聲很兇的低吼，老常在睡中皺了下眉。
顧師兄的劍己出了鞘。
那張臉向旁邊一偏，忽然縮了回去。
劍擦過石壁，將門邊一片灰皮削落。林姝以為人退進去了，下一刻，一截灰褐的身子貼著門框爬出來，西肢彎著，頭上的人臉卻還沒褪。
母親抱緊穗穗往後退。
那東西張開嘴，仍在叫孩子的名字。
穗穗的手一下捂到了自己嘴上。
她不敢再出聲了。
顧師兄向前一步，劍光將爬下來的前爪釘回石面。灰褐的東西猛地折腰，尾巴從門後甩出，首掃向樹下。林姝只看見一道黑影過來，左臂己經被蘇晚棠抓住，兩個人一齊撲到墊子後。
姚叔伏身護住老常，周衡抬起旁邊的斷木，尾端擦著木頭削過，將半截樹皮整個掀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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