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說要回家的時候，謝清荷正在他家的車裡睡覺。
她原說只看一眼。
車簾一掀，裡頭比她想的還寬敞，窗下兩排軟榻，正中擱著一隻可以收腿的小桌。謝清荷坐下，嫌桌子擋腳，叫人收了；又試了試靠墊，往身後一放，人便沒起來。
周衡爬上踏板，剛開口，她就把眼睛閉上了。
“我爹要是看見車裡接回來的是你，多半還挺高興”
“那你下去”
“這是接我的！”
謝清荷挪了挪裙邊，終於給他空出半個位置。
車停在青崖山門外。這日離比武己過了兩天，林姝手臂上的藥布換薄了一層，醫修肯讓她出去走動，聽說又是跟周衡去，只叫她回來時別再換個地方包。
周衡當場指了指自己的肩。
“我還疼呢”
“你也記著”
他沒討到什麼便宜，出了醫舍便叫人把好車趕上來。家裡原只來接他，他卻說正好，糖人買完都到他家去，省得林姝一路問到底誰付錢。
林姝聽完，只問了一句：“你家知道我們去嗎？”
“現在知道了”
他朝車前揚了揚下巴。
駕車的老頭正在餵馬，聞言連頭都沒抬，將掌裡剩的豆子全倒進布袋。
“我就是現在知道的”
“姚叔，回去多擺幾雙筷子”
“前天多擺了兩雙，等到菜涼，你也沒回來”
林姝看看周衡。
周衡立刻道：“前天我在比武”
“知道。你爹問贏沒贏，我說沒見人。他說那多半沒贏，贏了早回來吹了”
謝清荷在車裡笑出了聲。
周衡扭頭掀簾：“你也別高興，我還沒告訴他誰借的劍呢”
“告訴啊”謝清荷枕著軟墊，“順便說說，誰拿一條魚還沒贏”
周衡的手停在簾上。
姚叔把裝豆的袋子往轅下一掛，轉過來打量他：“拿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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