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叔放下簾子，坐回前頭去了。
林姝看向那隻紙包。周衡又把餅嚼了兩口，察覺她的目光，便連包一起遞了過來。
“我娘做的，你嚐嚐”
林姝立即坐正了些，拿起一塊。
確實不熱，還有點韌，咬著費勁。她還沒想好怎麼誇，周衡己經往後一靠。
“她又把廚子趕出去了”
簾外的姚叔接道：“沒趕，廚子在旁邊燒火”
謝清荷忍不住又笑，伸手從紙包裡挑了最薄的一塊。蘇晚棠拿的那塊不大，她掰了一下，沒掰開，又捨不得使太大勁，怕芝麻全掉在軟墊上，只好端端正正地捧著慢慢吃。
馬車動了。
林姝趕緊把隨身的包往裡挪了挪。包裡放著從枕下取出的錦盒，外頭用舊衣裳裹了一層，挨著她左腿。
周衡瞧見了：“還帶著？”
“我又沒櫃子鎖”
“放床底下”
“鞋能放床底，錢你也那麼放？”
蘇晚棠忽然低下了頭。
周衡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”
林姝把紙包往她那邊送了送，蘇這回沒再拿，悄悄用指尖碰了一下林姝的袖子。
車廂順著山道輕輕晃，窗外的枝葉一截截往後退。林姝原以為下山還得跟著顛，坐了半晌，屁股底下竟只動了幾下，連傷肩都能擱穩。她把背靠上去，頓時覺得謝清荷剛才不願起身很有道理。
周衡偏在這時候想開窗。
窗閂在謝清荷肩後。他伸手夠，謝將頭一偏，躲開他的袖子，等他推開一線，風吹進來，她又嫌冷。
“關上”
“外頭開花了”
“那你出去看”
周衡真出去了。
他拎著剩下的半塊餅鑽出車廂，坐到姚叔旁邊，前面立刻傳來老頭叫他往裡挪的聲音。林姝伸長脖子往簾外看，只看見他一隻手搭在轅邊，正跟著馬的步子晃腿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朝裡頭喊：“現在不冷了吧？”
謝清荷沒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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