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嶠道：“兩口”
“那也是吃了”
顧長風抬頭問：“昨日從哪邊出來的？”
韓嶠說是南邊，原先那條路己經塌了。他還要說路上有多難走，老婦忽然鬆開顧長風的袖子，自己扶著牆站起來。
韓嶠連忙伸手，老婦將他撥開，站是站住了，膝蓋卻抖得厲害。顧長風沒讓她再逞強，扶住另一邊，同韓嶠一起把人安穩送回原處。
“你看見了？”韓嶠氣急了，“還說自己進去，你連這裡都走不出去！”
老婦坐下，喘了半晌，眼睛一首望著地面。
“你爹要是回來呢？”
韓嶠頓住。
“昨夜守門的人說了，出來的人先到這裡。我都問過……”
“他又不知道你問過誰。換了條路，找不著咱們，他還能去哪兒？”
院裡有人喊孩子吃飯。老婦等那聲音過去，才又開口。
“我想回家坐著”
她聲音不高，也不像剛才那樣急著找人幫自己說話。林姝原先還想勸一句，到了這會兒，卻想不出該怎麼勸了。
韓嶠看著母親，過了很久，轉身走開兩步。顧長風仍蹲著，沒去追他，等老婦緩過氣，才問她昨日究竟在哪兒同丈夫分開。
她慢慢說，起初只是說路，到後來又說起丈夫出門前嫌她收拾得慢，兩個人還拌了兩句嘴。她記得他最後回頭等過自己，衣襬上有一團灰，她想替他撣，他不肯停，說等到了再弄。
顧長風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先去看看南邊的路。能過去，讓韓嶠帶你回家待一會兒；屋子不能住，就得回來。這個你先答應我”
老婦忙說好。
韓嶠在幾步外道：“我去看”
顧長風轉過頭。
“你守了她一夜，去吃點東西，我走一趟就回來”
“我想去”
韓嶠看向母親，沒把後面的話說全。老婦眼神動了一下，伸手想叫他過來，伸到一半，卻慢慢放下了。
顧長風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土。
“那就一塊兒。把路認清了，再來接她”
韓嶠點頭，終於肯走回來，在母親身邊蹲下。
“你別自己走。我回來找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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