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荷這回是真的痛快了，在林姝身邊坐下，笑得氣都沒喘勻。林姝問她還生不生氣，她朝門裡看了一眼，答得很乾脆。
“生啊。她下次再變，我就拽她尾巴”
灰尾女人在裡頭聽見，伸出半張臉。
“妹妹，這可不興拽”
“你出來！”
女人把臉收回去，門後傳出低低的笑。謝清荷又要起來，林姝趕緊拉她坐下，指了指蘇那邊。
柳先生己吃完，正替蘇看肩。她一邊按，蘇一邊老老實實答疼不疼，按到最後一下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仍咬著嘴唇沒叫。
“沒傷著骨頭，淤血要散幾日，別再提重物”
蘇點頭，剛一動，又皺了下眉。
謝清荷原本還笑，見狀湊過去：“真不用吃藥？”
“外敷的給她，吃的不用”
“你別看她不叫，她就是不愛叫疼”
柳先生抬頭瞧她：“她剛才說了七回疼”
蘇有些不好意思，小聲道：“你問的”
柳先生笑了，取出藥膏交給林姝，讓她替蘇抹。謝清荷把藥接過來，說林姝手也傷著，隨後就將人往另一間屋裡領。
蘇走到門邊，還回頭望了一眼。
柳先生以為她有話，等著她說。她卻指了指何叔端來的粥。
“還有半鍋呢，你要是沒吃飽，趁熱再吃點”
柳先生看了看碗底，沒再客氣，叫何叔又盛了一碗。林姝坐在方才蘇的位置，伸出右手給她瞧，聽何叔在院裡說中午就在這邊做飯，不再來回跑了。
“少爺，山上那頓你跟老姚去吃。我在這裡，你們回頭若還下來，灶上也有東西”
周衡還沒從剛才那聲姐裡緩過來，靠在門外不願看謝清荷。一聽何叔這話，立即回頭。
“那是我家帶的，你怎麼說留就留？”
“你不想留？”
“我沒說不想！你也問問我啊”
何叔拿著勺子，耐著性子問：“少爺，我在這兒做飯，行不行？”
周衡在眾人眼前停了一會兒，才矜持地點頭。
“行”
何叔滿意了，轉身進屋，看阿禾的姐姐能不能吃得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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