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叔從膳堂那頭回來，手上空著，身後倒跟著兩個提食盒的弟子。
周衡一見他就問吃什麼。
“有飯，有菜。您還想吃什麼？”
“肉呢？”
何叔站住，故意往他旁邊看。
“我叫人給您炒一盤，端到這兒，讓別人看著您吃？”
周衡看看廊下，又看看院裡，忽然朝提食盒的弟子招手。
“你們膳堂能坐多少人？”
何叔一巴掌拍在他沒傷的肩頭。
“吃您的飯！一說兩句，您還真要擺席！”
林姝笑得衣服從膝上滑了下去，蘇晚棠替她接住。周衡被拍得一縮，嘴上仍不肯認輸，說人家問自己想吃什麼，自己說了，又嫌。
何叔沒再同他爭，蹲下來，將食盒裡的碗一樣樣遞給他們。
菜是熱的，一大碗蘿蔔燉得透軟，底下還臥著幾塊肉。周衡低頭翻了翻，抬眼看何叔。
“你不是說沒有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沒有了？”
“方才！”
“方才問您想吃什麼。您光想著人家不肯給您吃肉，聽見別的沒有？”
周衡被他問得沒了話，夾起一塊，先送進自己嘴裡。何叔見他終於肯老實吃，起身要走，卻被他抓住了衣角。
“你呢？”
“那頭有我的”
“拿來一塊兒吃啊”
何叔回頭看了眼，姚叔在院門邊等著他。他擺了擺手，說自己要同老姚說幾句話，周衡便鬆開，過了一會兒又喊。
“明早一起回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
這回何叔沒有回頭。周衡望著他的背影，見姚叔聽了笑，便有些不放心，又抻著脖子補了一句：“別今天回去告狀！”
姚叔笑得更厲害了。
謝清荷把那一碗蘿蔔端到林姝這邊，自己慢慢撥開米飯上的熱氣。
“你哪回告狀告贏過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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