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果然輕了。謝清荷卻伸出手，在她另一隻耳朵邊碰了一下。
林姝的腦袋立刻往旁邊一偏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
“看看是不是真的”
“還看，頭在你們手裡呢！”
謝清荷笑起來，倒沒再鬧，替她把額角那點泥慢慢沖掉。蘇晚棠摸著溼透的頭髮，忽然說林的頭髮比看著多。
“都是這兩天沒掉的”林姝道，“洗完就不多了”
“那少扯一點”
“她嚇你的”謝清荷接道。
“本來也該少扯”
蘇晚棠說得認真，謝清荷沒能反駁，便把那幾縷纏在自己指間的頭髮輕輕送開。
門口忽然有個腦袋探進來。
是長臂人帶來的那個大孩子，尾巴幹了，毛蓬著，一身灰。他看了看彎著腰的林姝，又看了看站在兩邊的蘇、謝，猶豫了半天，問：“她惹你們了？”
林姝從垂下的頭髮底下瞧他。
“惹了，你快跑”
孩子後退了一步，卻沒走，仍扶著門框看。
蘇晚棠笑著告訴他是在洗頭，又問他來做什麼。
“他叫我來洗”
孩子往外指。長臂人站在簷下，正用指頭揉自己僵住的肘彎，另一個細鱗臉的小孩蹲在他腳邊，早把鞋脫了，兩隻腳泡在淺盆裡。
“誰給你洗？”蘇晚棠問。
“我自己會”
林姝又看了看他那一身毛。
“這麼厲害？那洗完也給我洗洗”
孩子朝她頭上看了半天，搖頭。
“這個我不會”
“那你會什麼？”
“尾巴”
林姝抬了抬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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