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端著飯，望了她好一陣。
林姝只管朝他笑。
他把碗往桌上一擱，過去牽她左手。她沒想到他還肯來，先縮了一下，周卻沒有用力，只把她的手從膝上捧起來，低頭看了看。
“吃這麼點，怎麼夠？”
林忍得嘴角發抖。
周把聲音放得更輕。
“再吃一口。你要嘗什麼，我都給你吃”
她搖頭。
“別這樣”，他道，“我剛才是不好。你看肉也買了，飯也買了，總不能白擱著”
林姝聽到這裡，忽然朝謝清荷勾了一下手。
謝原本正在喝水，見她勾得急，便把碗放了。
“幹什麼？”
林把周握著自己的手舉起來，又朝他臉上點了點。謝看懂了，拉了張凳子坐在旁邊。
“你繼續說，我聽著”
周衡的手一下鬆了。
林姝終於笑出了聲。
他等的就是這一口氣，手裡的勺子立刻往前送。林趕忙偏頭，沒吃著，甜羹卻蹭在嘴邊。她抿嘴想擦掉，那甜味一到周嘴裡，他先笑了起來。
“笑啊，再笑一聲”
林姝用袖口擦嘴，氣得想踢他，右肩動不得，腳倒還有力。周早知她要做什麼，向旁邊避開，端著碗繞到謝清荷身後。
“你給我說兩句，把她逗樂”
謝瞧著他，慢慢笑了。
“你剛才那樣就挺好笑的”
“謝清荷！”
“她笑了，你快去呀”
林一邊笑，一邊又把嘴捂上了。周走過去，她便盯著他手裡的勺子不放；他一退，她又笑。幾次下來，他反而連自己那碗飯都顧不上，端著甜羹立在柱邊，竟像專等她開口的人。
蘇晚棠來時，先看見了這副樣子。
她今日在姜師叔那邊多留了一會兒，想把那句話從頭傳到底，出來才發現飯時都快過了。聽人說林在這邊，她便找了來，還沒進門，周己經將她叫住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讓她吃一口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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