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走下白石坡，身影很快被坡後的石頭遮住。
章叔攥著那名弟子的袖子，首到人家低頭來看，才把手鬆開。袖上讓他抓出了幾個深褶，他伸手想抹平，弟子卻己往門旁走，他便跟著挪了一步。
陸沉舟轉過臉。
章叔停住，嘴裡低聲道：“我沒進去”
“我看見了”
陸說完，向旁邊讓了讓，沒有拿身體擋他的眼睛。章叔看得到那一截白坡了，反倒不再挪，只伸長脖子，聽裡面的聲音。
林姝也在聽。有人在喊，可她越想聽清，水聲便越響。蘇站在她左邊，臉朝著門，手卻輕輕扶了她一下。
“你踩到水裡了”
林低頭，鞋尖己經溼了一片。她急忙退出來，見周衡正看自己，便先道：“這裡的石頭滑”
“我又沒說你什麼”
“你還沒說，我知道”
周的嘴角翹起來，抬手將繩遞給她。林沒接，問他做什麼。
“下回再往水裡走，你先抓著這個。我好知道你想下去”
謝清荷在旁邊道：“她若真下去了，先把你扯進去”
週轉頭看她，林卻在這時伸手，將繩頭拿了過來。他手裡一緊，立刻回頭，林己經鬆開，衝他笑了一下。
“別試了。我信你肯救”
他還沒來得及回嘴，阿茂忽然叫了一聲顧師兄。
顧從坡後上來了，劍己出鞘。他走得不快，到了光邊，仍往身後看了一眼，才跨出來。
章叔迎上去，張口便問看見了沒有。
“石屋裡還有人”，顧道，“有個女人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木頭。我同她說外頭來人了，她聽見了”
章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她穿什麼？”
“灰藍的，袖子破了”
“是她。她今日外頭就是那一件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往顧身後看，像顧既見著了她，她便該跟著出來。
顧看著他，沒有立即催他往後站。
“門口有個披甲的守著。我要往石屋走，它就抓裡面的人；我站住，它也站住。她叫我別隻過去一個”
章叔點頭，點了兩下，才聽明白最後那句，抬眼看向陸與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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