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來的時候，林的左手己經按得發酸。
跟車的弟子先從樹後跑出來，叫他們別再找布了，醫者也在後頭。林往窯口看，顧己同沈碰面，低聲問了兩句，隨後蹲到獾妖身邊，看了一眼傷。
他沒讓林立刻鬆手，等揹著藥箱的人進來，才叫她往旁邊讓。
林把手移開，一時連指頭都不想伸。蘇從地上起來，也先扶了一下石壁，兩個人讓出地方，看醫者剪開沾血的布、清了傷口，再把藥按上去。
獾妖咬著牙，爪子一縮，重新抓住了蘇的衣角。
蘇便沒再往外走。
“我在這兒。你別看傷，先看這邊”
它朝她看，眼珠轉得很慢，過了一陣，才將牙鬆開一點。
顧把阿茂與章叔叫到窯外，讓他們把進去的路再說一遍。他們說到門裡能看見什麼，他才問石場中可有別的出口。阿茂搖頭，說那邊還有個低缺口，可傷著的人過不去，自己也只在亂的時候瞧見，沒有來得及走。
沈接了話，說自己先同他去門邊看，顧卻朝窯內望了一眼，讓他等等，陸與先去的人己往南溪趕了，不必分得太散。宗門後續還會來人，眼下先把他們真正領到門前。
章叔站在旁邊，聽見南溪，嘴便動了一下。顧看見了，先叫了他一聲。
“你若去，別自己再往裡跑。你想接她，總得讓人知道接到哪裡”
章叔望著他，很久才點頭。
“我跟著你們”
他答完，終於向窯里望了一眼。醫者正在給獾妖裹爪，阿茂蹲在旁邊幫著託，他便進來，將地上那隻水囊拿好，再也沒一個人先出去。
周在窯外叫夥計把車上東西挪一挪，好放傷者。醫者說獾妖也得帶回去，爪傷之外，眼上還要看，不能就拿水洗了算。廖成聽見，先向聞槐擺手，說自己讓一點，兩個人都能放。
聞槐卻沒立即託他。他先看了看秋蘆，問她願不願跟著車回山。
秋蘆沒有馬上答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回。他們進門找人，這幾個人不能沒人照應”
她望了他一陣，慢慢點了頭。
“那我跟你回。等他們回來，再說回家的事”
聞槐將頭側往她手邊送，她這次沒有讓他猜，首接摸了一下，隨後就去幫醫者拿那塊鋪在獾妖身下的布。
廖成坐著沒動。他的手還攥著杖，望見阿茂開始往外走，才出聲把人叫住。
阿茂立刻回來，問是不是腿疼。
“不是。你過來些，我總仰著頭看你做什麼”
阿茂蹲下，他便伸手，在弟弟臉側抹了一下。指尖抹下一點灰，露出底下原來的膚色。廖成看清了，忽然笑起來，笑得阿茂莫名其妙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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