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送他們。車裡有人怕顛，你這回別隻圖快”
“少爺呢？”
“我跟師兄走一段”
謝在旁邊聽見，朝他看了一眼。周立即道：“還沒走呢，你別先皺眉”
“我又沒說不許你去”，謝道，“只是問你想拿什麼幫忙，拿嘴？”
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轉身向跟來的弟子要了條繩。弟子遞給他，他在手裡掂了掂，又向車裡喊了一聲，叫廖成回去別再練站起來給人看了，弟弟真回來，還是這條腿迎人。
廖成正望著阿茂，聞言轉過臉，想回一句，車己經慢慢向後退，退到了可以轉向的地方。
他只來得及抬起手，朝周揮了一下。
聞槐跟在車旁，走到樹後時，秋蘆從車口伸出手，在他鞘上輕輕拍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她便朝前指了指，讓他看路，別老往後望。
車聲漸遠，窯口一下空了許多。
林把沾血的手洗淨，蹲在水邊甩了甩水。顧走過來，見她右手仍裹著布，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蘇，便問她們回不回去。
林抬頭。
“車不是走了？”
“有人能送你們”
她往阿茂那邊看了一眼。他正同章叔說話，章叔低著頭，忽然把水囊塞給他，自己去給前面的弟子指路。
林站起身，手往衣上擦了一下。
“我跟著。能幫人按一按傷，總比叫他自己淌著強”
顧沒有立即答應，先說進門後未必能像窯裡這樣安穩。林聽完，神色收了一些，沒有再笑著頂。
“那你先看。真不叫進，我不亂進”
蘇也點頭，卻沒有隻接林的話。
“方才他抓著我，我就不敢走。我不知道到了那裡會不會怕，若真怕了，我會說”
顧望著她，半晌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跟在能照看你們的人旁邊。怕也別自己跑散了”
謝清荷己經同前面的弟子走了幾步，聽見後面還在說，便回頭叫林快些。林應了，跟蘇一道趕過去，走到謝身邊，才低聲問她方才為什麼沒先走。
謝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是也沒走？”
“我說過了。輪到你說”
謝將目光轉向前頭，不大想答。周拿著繩從她們身旁過去，隨口說她是不肯讓自己一個人去顯擺，謝立刻抬手推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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