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回到壁下，先蹲到背傷弟子身旁。
弟子伏著，額頭抵在疊起的衣物上，聽見他來，想抬頭。顧伸手按住他沒傷的肩，叫他別動，問還能不能撐一會兒。
那人點頭。
顧沒有因這個點頭便站起來。他看了一眼血溼的衣料，朝陸招手，說先把人送到上坡，交給後面來的人，不能再叫他在這兒淌。
陸走過來，向那弟子低聲說了兩句，慢慢將人背起。那人疼得咬住自己的袖子，手卻還想往陸肩頭搭，像怕給人添重。
“你只管靠著”，陸道，“不用替我提著自己”
他說完，託著人往壁外走。沈隨在他側後，劍先探出去，逼得巖上那隻伸下來的爪子收回。
林往那邊看，手己撐在石上。陸走到上坡口，沒有停，回身同沈說自己送過拐角便回來。沈應了，仍站在坡下，首到兩人的身影讓大石遮住。
那妖忽然開口。
“剩這幾個歸你？”
顧沒有抬頭。
他把章叔的腳看了一眼，見只是腳踝腫著，沒有扭歪，便將那隻手放下。章叔要穿鞋，試了兩次，疼得整條腿都在抖，顧便叫他先別套了。
“鞋拿著，人先走”
“我不往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到上坡等著，也能看見這裡”
章叔望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不再說。阿茂蹲下來，讓他扶住自己，蘇也挪到另一邊。
章叔看見她，先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你別來。它方才就是抓來扶我的”
蘇低頭看看自己，像這才想起身上也沒什麼能擋爪子的東西。她停了一下，沒有去架他的胳膊，而是拿起他那隻鞋。
“那我先替你拿著。你兩隻手都能扶他”
章叔望著她，眼裡忽然又起了水光。蘇卻沒看見，只把鞋底朝外翻了翻，免得上面的水沾到人。
林站起來，向顧走近兩步。
“師兄，你要是往門裡去，它是不是就肯下來了？”
顧抬眼看她。
“它肯下來，你也得受得住”
林朝周看了一眼。周立刻道：“你別看我，我都坐著了”
“我沒說讓它抓你”
“你方才那個眼神像說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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