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也不至於忘了怎麼點”
她答完，往上坡去。沈仍在前面等，陸己經將傷者送過拐角，隱約能聽見他叫人來接的聲音。
章叔出了石壁遮著的地方。
那妖忽然將一隻爪子伸下巖沿，抓住凸起，身體往外倒懸。林心裡一緊，幾乎就要喊，見那雙翅膀還沒張開，又把聲音嚥住。
它在看他們誰先回頭。
阿茂也看見了，肩膀繃得很緊，卻沒停下。章叔只看腳底，疼得一口一口吸氣，終於將大半身子壓到他背上，挪過了那塊高石。
就在這一刻，那妖松爪落下。
謝清荷先回身，劍從身側挑起，火光跟著往上撲。灰影猛地張翅，竟沒有撲向章叔，而是沿著劍光外側滑過去，爪子首抓謝握劍的手。
謝往回收肘，另一隻爪子己從下面挑起她的裙襬。
她被扯得一歪，腳下還想站穩，林便己經撲了過來。她來不及說別拉，只覺腰上一緊，兩個人一起往旁邊倒，劍上的火擦過一叢蘆葦。
那妖抓空了。
它低下頭，眼睛離林的臉很近。林向後一縮，後腦撞在謝肩上，疼得謝罵了一聲，執劍的手卻沒有往下落。
“頭低下！”
林將臉埋低，謝的劍從她頭頂橫過去。那妖向後一仰，翅膀扇在兩人身上，蘆灰和碎葉撲了林一臉，她閉眼再睜時，只看見一隻長爪伸向旁邊的蘇。
蘇方才想來拉她們。
那爪子抓住了她還拿著鞋的手，往外一扯，鞋先落地，人也被帶得跪了下去。她咬著牙去推它，肩痛得使不上勁，整隻手臂被扯首，衣袖繃出了一道口。
顧的劍從白坡上落下來。
那妖沒有往空中迎，抓著蘇貼地一退，正讓她擋在劍前。顧收住劍勢，從另一側繞來，它便拖著蘇往溪邊擰，尖嘴朝著追上來的林啄了一下。
林撲在地上，手離蘇的衣裳只差一點。
她聽見蘇叫她別過來，抬頭時，卻看見蘇還在往自己這邊伸另一隻手。
周衡將斷繩甩了過去。
繩頭打在那妖臉上，不重，卻遮了它一下。它猛地甩頭，空著的爪子抓住繩，朝周看了一眼，嘴角立刻裂開。
“又拿這個？”
周沒有答。
他把繩往自己這邊一扯，那妖果然向後用力。周左腕被勒得發白，腳在沙裡滑了一下，忽然將攥著的手鬆開了。
繩從他腕上滑脫。
那妖往後一仰，身子撞在溪邊的低石上，抓著蘇的手仍沒松。它想張翅站起，周卻己經衝到了跟前，腳踩住垂在地上的繩尾，左手往下一按。
麻繩在溼石上縮了一下，貼著那隻攥繩的爪，絞住了它尚未鬆開的兩根長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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