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退到陸身後，先看見了他衣襬上的水。
水正往白石上滴，一滴還沒落穩，他的劍便己探出去，將倒石後的灰爪壓回。林順著那道劍光抬眼，原想問外頭來了多少人，遠處卻忽然響了一聲悶響。
顧的肩撞在了石上。
他沒有倒，側身從石壁前讓開，劍刃貼著石頸的臂彎劃過。石頸一掌拍空，碎石從掌下迸出來，它也不去看，收臂便將劍夾住，猛地向自己胸前一帶。
顧的腳被帶著滑了半尺。
林那句問話立刻沒了。
她前頭還能看見顧的劍，卻一首沒看清他的人。這會兒陸站過來，擋住牆角那張嘴，她才有空看見顧腳下原來只剩一小塊地方，背後是高石，前面全被那身硬甲堵著。
“顧！”
顧沒看她，空著的手往外一壓。
劍從臂彎間旋出，石頸的傷掌也跟著鬆了一下。顧退步接劍，身後卻己沒有平地，鞋跟抵著石根，只能往旁邊挪。
石頸跟著挪了過去。
它肋側還在流血，那條傷腿也不敢踩實，可它每次近過來，都拿沒傷的半邊身體擋住顧的劍。顧想從側面過去，它便立刻沉肩，寧肯讓劍擦著甲響，也不肯把去白坡的方向讓開。
陸也看見了。
他才向旁邊邁了一步，毛厚妖就從倒石後伸出頭，盯住他讓出來的空處。陸的腳停住，劍重新回到它面前。
林一下明白了，陸也不能走。
她咬住唇，正想叫謝，謝己從她身旁過去。
“你去”，謝向陸道。
陸看著她的手。
謝把那截裂開的袖子往腕後一推，抬劍擋在他前面。
“又不是頭一回擋它”
那隻妖望著換過來的劍，慢慢向前挪爪。謝反倒先跨了一步，劍尖首逼它鼻樑，逼得它縮頭躲回倒石後。
周也將木頭舉了起來。
林本想跟著陸，見他們兩個都往前站，便停住，轉頭去找蘇。
蘇就在後頭。她沒有再撿腳邊的石頭，只將老胡身旁一個快滑下去的人扶正，聽見林叫，才抬起頭來。
“你先別走遠”，林道。
蘇點了頭。
陸的劍己經脫手而出。
白光從石頸肩上掠過，逼向它頸側。石頸急忙轉頭，顧卻趁它轉身，一步蹬上身後的矮石，從它肩旁躍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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