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聽見坡頂的弟子叫人快些，才發現自己己經又回頭站住。蘇還扶著老胡，孟春與青年正一前一後地送人上坡，老人的手指抓著她的袖口，抓得很輕，像怕把她也拖下去。
林趕緊邁上一步。
老胡低聲道：“我自己抓得住，你瞧你的。”
她反而不肯鬆了。
“先過去再瞧。”
坡頂的人接住老胡時，她才將手一點點抽開。蘇跟著放手，轉身去尋謝。謝己經繞過倒石，周就在她旁邊，誰也沒有朝門這邊來。
林往下走。
蘇一把扶住她背後，免得她順著坡滾下去。
“慢點。”
“我沒要這麼快！”林自己也嚇了一跳，站穩後趕緊抓住蘇，“你別松。”
蘇便沒有松。
兩個人沿倒石外側往前去，顧的劍聲隔著那截殘牆傳來，比方才更急。
殘牆後，石頸己經退進破口。
它把裂開的那一側貼住牆，另一邊肩甲朝外，顧的劍逼近時，它便低頭用甲去抵。陸繞向側面，那裡卻堆著先前被掀倒的石頭，腳下高低不平，才邁上去一隻腳，石頸就抬腿蹬向他的膝。
陸收腳，劍向下刺。
石頸沒讓他刺實，腿己經縮了回去。
它的喘聲變得很粗，每吐一口氣，肋旁便又溼一片。可顧往前一步，它仍抬得起手，五根爪子扣在石口，擋住他要進來的地方。
這道破口原是它自己掀塌的。
周站在外頭，看見裡面那塊空地，嘴唇抿緊了。
方才青年就是從這裡被他接出來的。此刻人己經走了，那件脫下來的外衣還落在石頭底下，沾著血，被踩得只剩一點淺色。
石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忽然咧嘴。
周把木頭握緊。
“笑什麼？”
石頸喘了口氣，竟朝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彎了彎爪子。
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謝伸劍擋在他身前。
“別去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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