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出了門，腳還沒踩穩，便被前面的人帶著往旁邊走。
門口不能停。
她原以為外頭總能寬些，真出來了，才發現一邊是水，一邊是斜著露出來的巖壁，能落腳的地方擠著人，前頭還有人走一步便得歇一下。弟子扶著顧在前面，蘇貼在她身旁，周與謝剛從亮光裡出來，陸己經提劍往溪邊去了。
“別散到水裡！”
沈的聲音從前頭傳來。
一個男人忙把踩進水裡的腳收回來。他想讓身後的女人先走，自己往旁邊一擠，反而險些滑下去，林伸手託了他背後一下，蘇便把林的腰也扶住了。
“你別推我”，林小聲道。
蘇趕緊鬆了些。
“我怕你跟著下去。”
“你扶著就成。”
她說完，己經騰不出嘴再說別的。男人站穩，前面讓出半步，她們也就跟著挪過去。溼鞋踩在岸石上發滑，林每次抬腳都忍不住先看看腳底，等再抬頭，顧己離開自己好幾步。
她急著追，肩頭卻被擦得一疼。
周從她後頭伸出手，想攔又沒敢碰她肩，只在旁邊叫：“顧還在那兒，丟不了！”
林抬眼瞪他，見他自己也正盯著顧，便沒罵。
顧聽見了，回頭等了一下。
他這一停，扶著他的弟子也停，後面兩個人跟著停住。謝從最後擠過來，把林往前一催。
“你倒走啊。”
林趕緊邁步。
她走到顧旁邊，顧便又往前。兩個人都沒說話，她只看見他握劍的手垂得很低，衣襟上劃開的口子一動，裡面便露出沾血的布。
溪邊忽然濺起一片水。
黑鬃被陸的劍逼得向後跳，身子落在淺水裡，西爪一撐，又轉回來。沈原本追著它，這會兒陸從另一邊接上，他才得以緩一口氣，抬袖擦掉下巴上的水。
“裡頭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陸只答這兩個字，黑鬃己經朝他撲。
沈立刻回劍，刃口從那妖鼻前劃過，逼它把頭一偏。陸讓開正面，劍沿它先前受傷的肩側送去，它便不再往上撞，落地後貼著水往岸前跑。
岸上的人還在向前。
黑鬃跑過他們旁邊，頭轉著，黃牙從翻開的唇下露出來。林被它看得渾身發緊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顧的袖子。
顧也正看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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