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沒有繼續朝那兩把劍撞。
它低下頭，往下游躥了一段，避開陸再來的劍，隨後突然折向岸邊。高個還在護著前頭的人，它跑的恰是那一處，身後留給沈與陸一片帶血的鬃毛。
“還來！”高個罵了一聲。
林聽見聲音，立刻把男人又往前帶了一步。前面的人還在低頭看腳，她急得伸手去拍那人的背。
“別看了，跟前頭走！”
那人嚇得一抖，竟將腳抬得更高，險些踢到前面人的後跟。林也嚇著了，忙收手，只向他指了指巖壁另一頭。
那裡己經有人接著。
她看見孟春回過身來，先望向自己後頭，又趕緊伸手，把這個站不穩的人接了過去。
“老胡呢？”蘇問。
“前面坐下了。”
孟春答著，手沒松。她還想問什麼，眼睛卻先看向林與蘇身後，嘴唇一下抿緊。
黑鬃躍上了岸。
它跳的地方剛才還站著兩個人，此刻兩人己經被帶過巖壁，只剩高個的劍留在那兒。它前爪落地，劍便迎著鼻樑刺來，逼得它不能徑首向前衝。
沈追到岸下，陸沿水中另一邊趕上。
黑鬃回身，爪子拍在高個劍上，想順勢把他往後拖。高個卻沒有再退向人群，腳往旁邊一錯，手順著那一下送出去，身體跟著轉到妖側面。
他身後的路空了。
黑鬃沒能像方才那樣拿他去堵人，肋側反而露給了陸。劍尖刺入，黑鬃重重一顫，猛地低頭咬向高個的腿。
高個收腿收得急，鞋尖還是被咬住了。
林看見那人肩膀一沉，下意識往前伸手，蘇忙從旁邊抓住她。
隔得太遠，根本夠不著。
林的手僵在半空，只能眼看他一腳蹬地，想把另一隻腳抽出來。黑鬃卻將頭往下一拽，拖得他膝頭朝地上撞去。
沈的劍從岸下逼向它喉底。
黑鬃不肯鬆口，轉頭便想帶著人往水裡退。陸跟上去，劍身壓住它要轉過去的肩，方才刺入的傷口被扯得更開，它疼得抬頭，齒間鬆了一點。
高個抽出腳，鞋留在了嘴邊。
他沒有站穩，眉疤劍修一手接住他背後，把他往岸內送了半步，自己接著從旁邊出劍。
黑鬃被逼回水邊。
它還咬著那隻鞋，喘得鼻翼一開一合，眼睛仍盯著岸路。那裡己經沒有停住的人可讓它再衝散，只有謝站在近處，劍尖一首朝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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