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額角擦破，血流到眼睛裡，她仍用力撐著劍，叫了一聲周。
周正在扶顧。
他聽見那一聲，手忽然鬆了一點。顧從他肩上滑下去，高個趕緊接住。周低頭想再扶，顧卻推了他一下。
“去。”
周從地上抓起跟著帶來的尖木便撲過去。
林比他更近。
她抓住謝的衣服往外扯，想把謝從那張嘴下拉出來。蘇也跟著伸手。謝終於離開樹幹，林還沒來得及鬆氣，母獍的身體便橫撞過來，將她們撞倒在一處。
林腰間一痛，眼前黑了一下。
她聽見蘇叫自己，伸手想去找，卻先摸到了謝的頭髮。謝壓在她身邊，滿臉是血，嘴還在動。
“蘇……”
林撐起一點，才看見蘇倒在樹根另一側。
那點距離平日走兩步就到了。林跪著挪過去時，卻覺得自己怎麼也挪不到，腰裡像有什麼在往下墜，稍一用力便疼得發慌。
蘇還醒著。
她見林過來，先想伸手接，手抬到一半，嘴邊卻先流出了血。
林停住了。
“你別扶我。”
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。
蘇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手，慢慢放回地上。
“我起不來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林卻聽得清清楚楚。她往後看，想找個能把蘇抱起來的人。
陸還在擋。
他剛從水邊回來，擋在母獍與她們之間，衣襟己經全溼。沈也撐著樹起身，兩人一同迫她回頭，才讓周把謝從地上拉開。
可這一次，他們連逼她退回水邊也做不到。
母獍從劍間強行擠過，陸被甩落在林近旁，想再起來，先咳出了一口血。沈的劍落在遠處，他去夠時，母獍己追上來，將他按在地上。
高個鬆開顧去救他。
他把沈帶出來了，自己的胳膊卻垂下去，叫也只叫了半聲。眉疤一瘸一拐過來接人，幾人退到一起，再沒人能像方才那樣重新站到路中。
往前的那段路己經空了。
阿茂帶著章叔他們過了遠處的彎，最後一名弟子回頭望了望，想往回走，顧撐著手喝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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