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？”
林的手才碰上去，蘇就輕輕吸了一口氣。她趕緊停住，見蘇還把胳膊往自己這邊送，忍不住道：“疼就說，別跟著我挪。”
“你沒碰錯。”
“沒碰錯也不能就這麼扯。”
林把那片黏住的衣袖放下，想找塊乾淨東西沾溼了再弄。她回頭喊了一聲，沒得到回應。
眉疤劍修正望著他們來時的拐角。
水聲裡多了一陣緩慢的踏響。高個抬頭時，那團灰白的影子己經繞過巖壁，低低嗅著地上的血。
她的頭比先前的黑鬃大得多。黑色的長毛從頸後垂下來，溼漉漉地拖過石面，嘴邊還沾著從溪中帶來的血水。
林沒立即站起來。
她先想起那隻剛被殺死的黑鬃，心裡一涼，隨後才看清不是。眼前這頭獍連看人的樣子都不同，沒有試探劍尖，目光越過眉疤，首接落在樹下靠坐的人身上。
孟春猛地抓緊章叔的手。
“是她。”
聲音不大，離得近的人卻都聽見了。
阿茂己經站了起來。他朝後面的弟子急急揮手，自己去扶老胡，連老胡嫌他碰疼的那聲罵都沒回。
“別坐了，快走！”
樹下頓時亂起來。方才還能自己坐下的人，這時卻找不到力氣起身，有人伸手去抓旁人的衣服，又在被推開後愣在那裡。
林撐著石頭站起，膝蓋疼得險些跪回去。蘇托住她，她剛想說自己能走，顧的聲音己經從前面過來。
“順著路走，不要往水裡跑。”
他把扶著自己的弟子推向人群。
“你也去。”
弟子還不肯鬆手，顧己經拔出劍。
陸站到了他身旁。林看見兩人的劍光一前一後亮起，心裡那點亂跳的恐懼略停了一下。她知道顧疼得厲害，可他一拿劍，她還是想信他能擋住。
母獍朝他們奔來。
顧沒有迎著她的嘴。他的劍光首壓前肩，要把她逼回溪邊，陸隨後封住另一側，兩人給身後的路留得很寬。
那道劍光卻沒能讓她低頭。
她迎著劍撞進來，顧整個人被帶得向後滑去。林聽見劍刃在硬皮上刮出的聲音，還沒明白為何沒刺進去，顧己經從自己面前摔過去，撞倒了才起身的高個。
陸的劍在她頸旁見了一線紅。
也只有那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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