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的指頭收緊了一點，蘇便不敢再動。
她坐得歪，陸想讓她靠穩些，才扶住她，周的手也跟著被帶動。蘇立刻搖頭，自己又往回坐。
“這樣就好。”
陸看了看周，沒有再勸，只在她身後墊住了將要滑下去的肩。
林聽見有人叫顧。
聲音從前面的路上傳來，緊接著又響起一聲答應。她回頭看，一名青崖弟子己經跑到沈跟前，伸手把顧接過去，後面還有人帶著藥箱和擔架，沿著他們才走過的路趕來。
“這裡還有！”
林想站起來招手，腰裡猛地一疼，險些伏到周身上。她只好跪著喊，喊了兩聲，才發現那瘦高的身影己經朝自己過來了。
柳尋常沒等她說，先在周身旁跪下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謝抬頭看她，手仍壓著。
“血一首流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柳伸手接住那片血溼的布，讓謝將手拿開。謝卻沒有立即聽懂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像不知道該怎麼拿。
“我接著，你松。”
柳說了第二遍，謝才慢慢鬆開。
她的手指己經僵了，離開時帶得布也動了一點。周皺起眉，謝趕緊又想按回去，被柳擋住。
“別再碰這裡。”
謝的手停在半空。
方才只剩她能按著，如今人來了，反倒不許她碰了。她想退開，腿卻撐不起來，最後只向後挪了一點，把空處讓給藥箱旁蹲下的弟子。
柳割開血衣，看清傷口，立即讓同來的人留在這裡。
那人原要去看顧，聞聲回身。兩個人一起俯低，周的臉便被擋住了。
林下意識往前探。
“方才爪子壓著他，後來才鬆開的。他還說疼。”
柳應了一聲，手下沒停。淡青的光覆在傷處，血透出新布的速度終於慢下來。
林屏著的那口氣鬆了一點。
周忽然低低哼了一聲。
她又立即俯下去，繞開醫者的肩，看見周眼睛正朝自己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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