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給我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我能拿。”
他將一疊布放進她手裡，謝便牢牢抱著，眼睛盯住柳。柳伸手，她馬上遞過去，慢了一點都要向前傾身，彷彿只要這件事不出錯，周便能跟著好起來。
路上還在安置傷者。有人扶陸坐下，替他鬆開胸前黏血的衣服，他疼得低下頭，仍向這邊看。沈被接走時回頭指了指顧，顧卻沒肯躺，靠在人肩上看著周。
林聽見一名弟子說，前頭那批人己經接到，大隊正往這裡趕，讓他們不要再動。
她沒有回頭答。
人都到了，周卻還躺在這裡。
柳接替同伴，俯身到周臉旁，叫他別睡。她說話仍很穩，林便盯著她看，想從她臉上找一點不必怕的意思。
沒有找到。
周又睜開了眼。
這回睜得慢，像只是為了不讓柳再叫。他先看林，又看見謝抱著的白布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謝急忙把布放低。
“我沒弄掉。”
她說完才發覺他不是在看布，臉上那點急著解釋的神色便停住了。
周看著她。
“別……”
謝湊近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
她的眼淚還沒流下來，先被這句話堵在了那裡。她想說自己沒有，又看見周沾血的眼角，嘴唇抿了抿。
“那你想讓我看哪兒？”
聲音很低，己經沒有多少生氣的力氣。
周也沒答出來，眼睛輕輕閉了一下。謝把頭偏開一點，不想讓他再看見自己的臉，手裡的布卻仍向他這邊送著。
柳接過布，沒有立刻按下。
她身旁的人忽然叫了她一聲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林看見了，心裡那點好不容易攥住的東西像滑了一下，她趕緊去看周。
他還在喘。
“他沒睡。”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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